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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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一夜，秦軒沒有打來哪怕一通電話。

但我早已經習慣，獨自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正撞上他從書房出來，手上還握著電話，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見到我，他愣了一瞬。

目光從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掃過，神色有些僵硬。

電話那頭的人正好和他告別，他才回過神。

「......好，你感冒要注意休息，我晚點去看你。」

不出所料，對麵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林樂彤。

我站在門口，視線貪婪地緊盯著他。

不得不說，秦軒實在有一副好相貌，即便此刻神色不虞，依然惹人注目。

「......怎麼搞成這樣？」

他當然清楚是為什麼，不過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我也很喜歡。

我扯了扯外套盡量蓋住被固定的手臂。

「出了一點小意外，不礙事的。」

他沒說什麼，晚上家裏卻出現一個保姆。

他不喜歡陌生人侵入他的私人空間，所以結婚這幾年，所有家務都是我親力親為。

但現在，因為我受傷，他也願意讓步。

比起剛結婚的時候，秦軒對我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

最初因為這場強迫的婚姻，他厭惡我至極。

我在他眼裏甚至連狗都不如。

但這並不影響我倒貼。

他的朋友有樣學樣，都不把我當人看。

耍我成了他們聚會必做的遊戲。

那個冬夜，我風塵仆仆地趕到酒吧，去接他們口中醉得不省人事的秦軒。

在開門的一瞬，冰涼刺骨的酒水兜頭噴了過來。

蹦出的瓶塞打中了我的左眼，一陣劇痛。

包廂爆發出尖叫和大笑。

我蹲下身捂著眼睛，痛得渾身打顫。

林樂彤端坐沙發正中，左邊是看好戲的秦軒，右手邊是她當時的男友徐峰。

她放下酒瓶，假惺惺地驚呼：

「哎呀，你沒事吧？

「抱歉啊，都是我不好，我隻是鬧著玩......」

秦軒瞥了我一眼，冷嗤一聲。

「裝模作樣。」

隨後抽了紙巾給林樂彤擦手。

「一條狗而已，也配讓你道歉。」

徐峰攬住林樂彤的肩，揉了揉她的臉頰。

「沒事的，沒有人怪你，別自責。」

她笑起來，像被眾人擁護的公主。

齊霄在一旁猛地踹了我一腳。

「別蹲在門口礙事。」

我跌坐在地，端著酒的服務生魚貫而入，像繞過一灘垃圾一樣繞過我。

當晚回家後，我高燒到三十九度，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還是丁遙遙來接我去的醫院。

我努力了四年，才讓他願意憐憫我。

原本我們可以慢慢走下去，如果不是林樂彤和徐峰突然分手......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剛洗過澡的秦軒破天荒地推開了我的房門。

我猜他是來跟我說離婚的事，於是在他開口前，我先落了淚。

「阿軒......我好痛。」

他果然皺了眉頭。

「......你能不能陪陪我，就一晚好不好？」

他沉默良久，歎了口氣，在我床邊坐下。

「行，就一晚，睡吧，明天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離他這麼近了。

在我沉溺於這片刻的溫情時，他的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