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伸了個懶腰,像是準備下班一樣。
“還有6個小時,要麼你們拿出證據起訴我,要麼放人。”
“至於我的人身安全......”
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探頭。
“那是你們警察的職責。”
“我要申請人身保護令,而且我現在餓了。”
我摸了摸肚子,提出要求。
“我要吃肯德基全家桶。”
“原味雞要三角那個部位的,可樂要加冰。”
“少一塊冰我都會去督察處投訴你們虐待嫌疑人。”
老刑警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行,林雅,你有種。”
“我就陪你熬這最後6個小時!”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們的證據硬!”
老刑警摔門而去。
審訊室裏隻剩下我和那個不知疲倦的電子鐘。
滴答、滴答。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前世的畫麵。
也是這個年會,也是這批茅台。
隻不過上一世,喝下那杯毒酒的人,是我。
為了幫未婚夫陳默擋酒,我被王大發灌得毒發身亡。
這一世,我沒喝。
但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肯德基送來了,一個全家桶。
年輕警察把桶往我麵前一墩。
我沒理會他的白眼,抓起一隻雞腿就開始啃。
我正啃著雞腿,單向玻璃外傳來一陣騷動。
那個聲音很熟悉,我拿著雞腿的手微微顫抖。
“警察同誌!讓我見見小雅!求求你們了!”
“我是她未婚夫!我不信她是那種人!”
是陳默。
那個前世拿著我的撫恤金娶了老板女兒的男人。
也是這次年會唯一一個“恰好”遲到、避開毒酒的高管。
他還是那個偽君子。
審訊室的門沒有開,但老刑警打開了內部廣播。
他還把走廊監控切到了我麵前的小屏幕上。
畫麵裏,陳默一身黑色西裝,眼眶通紅,跪在警察麵前痛哭流涕。
警戒線外,幾個死者家屬被攔著。
陳默轉過身,對著那群家屬重重磕了個響頭。
“各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是林雅的未婚夫陳默!”
“是我們家教不嚴,也是我平時太忙忽略了她的心理狀態!”
“林雅她......她隻是一時糊塗啊!”
“她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
“雖然人死不能複生,但我願意替她贖罪!”
“我會賣掉我的房子、車子,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賠償大家!”
這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
瞬間鎮住了那群憤怒的家屬。
我看著屏幕裏那個男人,胃裏一陣翻滾。
老刑警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出,帶著誘導。
“陳先生,你說林雅受了刺激?”
“你知道些什麼?現在是為了幫她,任何細節都不能隱瞞。”
監控裏,陳默猶豫了很久,捂著臉痛苦地說。
“其實......其實王總一直對小雅有......有騷擾行為。”
“小雅跟我抱怨過很多次,說她恨不得王總去死。”
“說要拉著全公司的人陪葬......”
“但我以為她隻是說說而已啊!我真沒想到她會走這一步!”
年輕警察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像在看死刑犯。
“林雅!你未婚夫都招了!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這就是你的殺人動機!”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抬頭看著監控裏的男人。
我咽下最後一口可樂,對年輕警察笑了笑。
“警官,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帶句話給他?”
年輕警察冷哼一聲。
“想串供?沒門!”
“不不不,隻是句家常。”
我指著屏幕裏的陳默,眼神滿是嘲弄。
“你就問問他。”
“他那套千萬豪宅要是賣了賠錢。”
“他養在外麵的大學生莎莎,是不是要流落街頭了?”
年輕警察愣住了。
這時,監控裏的陳默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筆記本。
他雙手顫抖地遞給老刑警。
“警察同誌......這是我在小雅的枕頭底下發現的日記本......”
“我......我本來想燒了它的,但我不能昧著良心......”
“這裏麵......寫了她所有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