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崢上前,輕撫葉離蒼白的臉:“你的臉色不大好,身體不舒服嗎?怎麼連俱樂部都沒去。”
葉離不著痕跡地閃開他的觸碰:“沒什麼,最近賽事不多。”
傅雲崢又伸過手給葉離捏肩,力道恰到好處:“那就多休息幾天,來酒莊陪陪我。”
“對了,今晚酒莊設宴邀請幾位大客戶,要不要參加?”他狀似無意地問。
葉離知道傅雲崢的意思,他是希望她參加晚上的宴會的。
畢竟,不少客戶都是她的粉絲,都是衝著她的麵子赴宴。
這些年酒莊生意蒸蒸日上,離不開葉離的幫襯。
傅雲崢是出了名的笑麵虎,應付客戶時有一道清晰的底線。底線之下的報價,他開著玩笑就給拒了。
葉離則扮演那個白臉,頂著足球明星的頭銜,陪客戶聊球聊酒,酒過三巡,合同也就跟著簽好了。
“我不去,你自己看著接待。”
她幹脆地轉身,徑直走向浴室,很快傳來水流的聲音。
傅雲崢看著從她肩膀上滑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咚咚咚。”短促的敲門聲把葉離吵醒。
“太太,先生吩咐我來問問,客人們都到的差不多了,有王總,張總,還有別的幾位老總,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葉離皺眉,王總張總她是知道的,資深球迷,之前和他們吃過幾頓飯。
她想了想,還是起床套上長裙,塗了口紅。
這幾位是她的球迷,不去不太合適。
沿著扶梯下樓,看見傅雲崢處在人群中心,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見葉離下樓,他快步走來迎接:“睡好了嗎?”
葉離皺著眉推開傅雲崢遞過來的香檳:“不是說了我不想來的嗎?”
“誰有我太太麵子大?王總張總點名想跟你聊亞洲杯。”
傅雲崢順勢攬住她,低聲耳語:“姐姐,別生氣嘛,客戶給我們賺的錢,不也都是你的。”
幾個老總向葉離舉杯。
“二位感情深厚,真令人羨慕。”
“葉小姐,您最近在亞洲杯的比賽,我可都看了。”
小腹拉扯的疼痛還沒散去,葉離僵著臉對客人們笑笑。
一道嬌俏的聲音插了進來。
“葉小姐,百聞不如一見,果然英姿颯爽、氣質卓絕。”
長發飄飄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她一襲白裙,皮膚白皙,眼波流轉盡是女人風情。
葉離頷首,正要張口說兩句,傅雲崢突然打斷:
“既然人都到齊了,各位,請入座。”
眾人紛紛入席,張總率先舉著酒杯來到葉離身邊。
“葉小姐,上個月對陣意國那場比賽,您最後十分鐘進的那個球,我跟您幹一杯!”
葉離皺了皺眉:“最近身體不適,不能喝酒,您見諒。”
張總的笑容僵在臉上,轉臉看向傅雲崢。
“看來葉小姐不給張總麵子嘍。”初瑤瑤譏笑著添油加醋。
傅雲崢頓了頓,在紅酒杯上倒滿了白酒,推向葉離。
“老婆,你的酒量我清楚,陪張總喝一杯,你喝一杯,我陪三杯,怎麼樣?”
葉離不敢置信,張總確實是酒莊最大的客戶,可難道在傅雲崢的心中,她不過是維係酒莊生意的工具?
錐心刺骨的冷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葉離失望極了,冷冷地道:
“老公,你剛剛沒聽見嗎?我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
可傅雲崢推酒杯的手紋絲不動,葉離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懇求。
“葉小姐身體不舒服,我身體倒是不錯,張總您看,我南城初家大小姐的麵子,夠不夠用啊?”
初瑤瑤起身拿過那杯白酒,細嫩的手指撫住高腳杯,一顰一笑風情萬種。
她正要喝,手中的酒杯卻被突然奪走。
“你酒精過敏,不能喝酒!”傅雲崢厲聲說道,轉頭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初瑤瑤嬌憨地向傅雲崢吐了吐舌頭:“誰酒精過敏,要你管。”
傅雲崢坐回葉離身邊:“張總,既然場上的兩位小姐身體不適,咱們男人喝酒就暢快些。酒莊還有幾瓶藏酒,一會兒我給您開了嘗嘗。”
張總揚眉,這什麼場麵,有意思。
“傅總說得是,喝酒影響狀態,葉小姐是巾幗女英雄,要是影響比賽狀態,我罪過可就大了。”
葉離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利劍穿心,痛得她喘不過氣。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丈夫,竟對其他女人的身體了如指掌。
難道在傅雲崢的眼裏,初瑤瑤才是值得珍惜的人,而她葉離,就是個陪酒賺錢的工具,是嗎?!
葉離踉蹌著起身,向樓上走去:“你們先吃,我先失陪一下。”
初瑤瑤望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雲崢哥哥,你去看看葉小姐,她臉色不太好。”
“老婆,你......”
傅雲崢大步跟上來,不讚成地看著她。
“就因為下午他們開了幾個玩笑,你就賭氣到現在,連客戶的麵子都不給?老婆,今天多少有點不懂事了。
他居然到現在都認為,她是因為下午的事在賭氣。
葉離忽然笑了,眼裏卻毫無笑意,目光冰涼。
“說什麼呢,你回去吧,別怠慢了客人。”
傅雲崢看葉離蒼白的臉色,心裏有些發堵。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到宴席。
葉離回到房間,怔怔地坐了很久。
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她深深歎了一口氣,撥通電話。
“你好,我想預約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