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豹......豹子?!”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見鬼般的驚恐。
“兩次豹子的概率比被雷劈還要低吧?!”
三個六。
也是這一行的至尊通殺。
賴皮蛇的臉皮瘋狂抽搐,他引以為傲的賭術,在一個瞎子麵前,竟然連續栽了兩次跟頭。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凶神惡煞地吼道。
“出千!你個死瞎子敢在我的場子裏出千!”
“說!你把什麼東西藏在骰蠱裏了?”
可是,我的手掌除了常年做粗活留下的薄繭,幹淨得什麼都沒有。
小弟們麵麵相覷,對著賴皮蛇搖了搖頭。
“老大,沒問題......東西都是咱們的。”
賴皮蛇臉色更加難看,一把將我甩回椅子上。
我被摔得生疼,縮在椅子裏瑟瑟發抖,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就是隨便搖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賴老板,我是不是贏了?那三十萬是不是可以還給我?”
我爸這時候反應過來,巨大的狂喜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一下子竄到前麵,滿臉紅光。
“贏了!真的贏了!我的好閨女啊!”
“賴老板!願賭服輸!這可是大家夥都看見的!”
“拿錢!快拿錢!”
梁才也跟著起哄,伸手就要拿籌碼。
賴皮蛇看著他們小人得誌的嘴臉,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陰惻惻地笑了。
“想要錢?”
“行啊。”
他打了個響指,一箱紅彤彤的鈔票擺到麵前。
他隨手拿起一捆錢,砸在梁才臉上。
“不過,咱們還得再玩最後一把。”
“剛才那把不算,這瞎子運氣太邪門,我不服。”
“最後一把,你們贏了,這五十萬全部拿走,所有的債一筆勾銷。”
“但如果你們輸了......”
賴皮蛇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漆黑的手槍,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槍口,正對著我的眉心。
“輸了,這瞎子歸我,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玩死了算我的。”
“還有你們一家三口,每個人都要留下一隻手。”
“怎麼樣?敢不敢玩?”
剛才還叫囂著要錢的爸媽,看到槍的瞬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梁才更是哆嗦成一團,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爸,媽,我們回家吧!”
爸媽嚇得涕淚橫流,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賴爺饒命!賴爺饒命啊!”
“錢我們不要了!這死丫頭給您!隨便您怎麼玩!”
“都是她惹的禍!這豹子是她搖出來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為了活命,為了保住自己的手。
他們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了死路。
心裏的最後一絲波瀾,終於徹底平息。
既然你們無情,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緩緩站起身,第一次挺直了脊背。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仿佛有了焦距直直地“看”向賴皮蛇。
“好啊。”
“既然賴老板想玩大的。”
“那就玩。”
“不過,這次的賭注,得改一改。”
賴皮蛇信心滿滿:“改什麼?”
他笑得猖狂又得意,仿佛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肉。
拿起新的骰蠱,在空中誇張地搖晃著。
“嘩啦啦——”
這一次,聲音變了。
骰子撞擊的聲音有些沉悶,落底的回響也帶著一絲詭異的遲滯。
“啪!”
骰蠱重重扣在桌麵上。
我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那三個人。
聲音清冷,回蕩在死寂的賭場裏。
“我贏了,不僅要債消,要錢。”
“我還要他們三個人的......”
“眼睛。”
“你個畜生!白眼狼!”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竟然敢要老子的眼睛?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媽也哭罵著:“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當初那場車禍怎麼沒把你撞死啊!”
梁才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這個毒婦!你自己是瞎子,就想讓我們全都陪你當瞎子嗎?梁爺你不要聽她的!”
賴皮蛇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瞎子,夠狠啊!居然想要自己爹媽和弟弟的眼睛?”
“行!我就喜歡狠人!”
“隻要你能贏我,別說要他們的眼睛,就是要他們的命,我都給你!”
我充耳不聞,隻是淡淡說道。
“這把我們比點數。”
“隻要我能準確報出每一顆骰子的點數,就算我贏。”
“有一顆錯了,就算我輸,命給你。”
一般人就算能聽出個大概大小,也絕不可能聽出具體的點數。
尤其是三顆骰子在裏麵亂撞,聲音混雜,根本不可能分辨清楚。
這瞎子,哪來的自信?
“好!”賴皮蛇獰笑一聲,“既然你要用自己來報仇,那我就成全你!”
他獰笑著掐住我的下巴,用匕首挑開我的衣領。
“除了剛才的條件,我還要你脫光了,給我的兄弟們盡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