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吹過來,帶著一陣雨灑在我的身上。
幾塊錢一套的衣服瞬間被澆透。
我起身的步子頓時慢了幾分。
“趕緊走!”
保安催促著。
天在下雨,方圓五裏,都沒有可以讓我躲避的地方。
我拿著包捂在胸前,小跑而去。
跑出百米,還是沒忍住回頭再看了一眼。
這一看。
腳下的步子瞬間頓在了原地。
蘇瑾言撐著傘出來,給了那個趕走我的保安厚厚一遝百元大鈔。
保安諂媚的接過,指著牌子大聲保證:
“蘇總放心!我已經記下她的模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靠近這裏半步!”
保安的聲音響亮。
哪怕在大雨裏,依舊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如行屍走肉一般,漫無目的的在雨裏走了很久。
直到包“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那份文件露出尾頁的電話。
我躲到橋下,播出了那個號碼。
對麵回複道:“我可以幫你,但我要今天要淩晨才到A市。”
淩晨而已。
我可以等。
通話剛結束,蘇瑾言的電話彈了出來。
這還是他這四年第一次找我。
我還在猶豫。
發絲上的水滴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了通話鍵的位置。
“你在哪兒?”
男人低沉的嗓音觸不及防的出來。
我本能的接話:“新......大橋下麵。”
“不在以前的位置等著,亂跑什麼!”
我捏著手機:“對......對不起......”
明明是他趕我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這幾年裏,道歉似乎成了我的本能。
我提著包,就要走回去。
“我馬上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蘇瑾言的嗓音裏,似乎有了一絲擔心。
不,不會的。
我搖搖頭,甩開了這個念想。
他怎麼會擔心我。
我剛走出去,就見到了不遠處的蘇瑾言。
他撐著傘,身姿挺拔。
見到我,快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我不敢隻站在原地等他,立馬抱著包小跑過去。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他蹙著眉,替我擦去了額頭的雨水:
“走吧,回家。”
我十分局促的跟在他身側。
到了車旁,裏麵第一次沒有宋雲珊的身影。
“雲......雲珊呢?”我扶著門,怯怯的問道。
蘇瑾言的眸光閃了閃,按下心裏的那股不自然開口:“她先回去了。”
我沒有絲毫的懷疑。
推開車門準備坐進去。
“啊——”
一個帶著血披著發的骷髏頭驟然出現,我嚇得跌倒在地。
手心被地麵擦傷。
宋雲珊摘下頭套哈哈大笑。
我卻捂住胸口緩了半天才起身。
我害怕骷髏頭這件事,隻有蘇瑾言知道。
小時候他答應我,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的。
蘇瑾言接過宋雲珊的頭套,細心的幫她把頭發理順。
抽空瞥了我一眼:“你還好嗎?”
可心跳聲太大,我又沉浸在恐懼裏還沒有緩過神。
所以,並沒又聽見他的問話。
“行了,行了,這種假的要死的東西誰會害怕啊!”
宋雲珊無所謂的一把將我拽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