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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英雙豔五英雙豔
鄭證因

第一回 小憩南湖 鐵簫俠驚聞噩耗

浙江省嘉興府附近地名南湖。這地方風景絕佳,在近水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落名叫柳林灣。這個地方所住的人多半是上流人,除了讀書的士子,就是富家翁擁有財產的,全愛這裏山水秀麗,景物清幽,在這裏蓋了許多別墅,做他們消夏息遊之地。

這柳林灣成了名勝之區,像這裏的胡氏花園、藍家別墅、鮑氏竹樓,在這南湖一帶已經出名了。柳林灣的柳林,因為土脈的關係,長得比別的地方各別的茂密。在春夏之間,這柳林灣一帶,遠遠在水麵上望著,萬株垂柳,臨風搖曳,細柳如絲,青翠欲滴。看到這裏的垂柳,足可以想象當年靈和殿上,以殿前的疏柳去形容張緒的風流,這柳林灣的垂柳,在風和日暖之下,搖曳在微風細雨之中,足以媲美當年的張緒。

在這柳林灣臨流的地方,有一處清雅的住宅,前後不過是十幾間房子,一片小小的花園,四周蓋起一段石牆,房子全是樸素異常,全宅沒有假油飾的地方,茅草做屋頂,竹木製窗門,以至於一亭一榭,全是很樸素的,可是越顯得這所宅子高潔古雅、不染纖塵。這宅中的主人是一個年過五旬、氣度沉穆、語言安詳、待人謙和的老者,看他的情形既像個飽學的老儒,又像個退隱的官僚。這個地方住戶非常整齊,雖是也有些小戶人家,但是平常的農家貧民,在這裏住不了。因為柳林灣所住的這般人,全是另個階層的,言語行動和他們格格不入。散在柳林灣外倒有十幾戶漁家,他們在這林邊水際搭蓋著二十幾座蘆棚,可是他們全做著浮家泛宅的生涯,隻有封河的時候,以及天旱的時候,他們登陸住個一兩個月,終年還是在水麵上時候多。柳林灣中所住的這般漁人,因為他們在柳林灣搭蓋這些蘆棚,倒給柳林灣點綴了不少風景,所以任他們住下去,沒有人來幹涉他們。

這石牆內的宅主人,姓陸名熙民。他本是終南派的劍客,終南派到他這本身,是師兄弟掌著終南派的門戶,師兄名紫髯叟裘子謙,他名叫鐵簫俠陸熙民,江湖上稱他們為終南雙劍。他們師兄弟二人全得著終南派的嫡傳心法,練就一身軟硬輕三功,他們的劍術武功無須細述,他們全是掌門戶的人,自有超群的絕技,過人的功夫。

終南大俠紫髯叟裘子謙,就在終南山玉柱峰下,掌著終南派的門戶。他有一個女兒裘冷豔,還有一般門弟子,隨著這位紫髯叟裘子謙住在玉柱峰下。這位二俠鐵簫俠陸熙民,他原本是南湖柳林灣的人,一子一女,全隨他在玉柱峰練了一年多的功夫,到他回轉故鄉之後,把女兒陸雪豔、兒子陸英方全留在終南山上,依然隨著師伯紫髯叟裘子謙練著功夫,未曾隨父親鐵簫俠陸熙民回轉故鄉。這紫髯叟裘子謙身邊有五個徒弟,二弟子公冶英珠,三弟子唐英華,五弟子盧英秀,六弟子就是二俠的兒子陸英方,八弟子俞英俊,全跟這位紫髯叟鍛煉著功夫。紫髯叟的女兒裘冷豔,已經十九歲,陸熙民的女兒陸雪豔今年十七歲,這姐兩個貌美如花,雖然住在終南山上,但是因為她們天賦的聰明過人的靈慧,各練就一身好功夫,頗得紫髯叟的歡心,對於這個女兒和這個侄女,疼愛她們,絕沒有差別。

這位裘大俠歸入終南門戶,已經三十多年,自從他夫人何氏生了這個女兒裘冷豔,即行逝世,那時紫髯叟尚未入終南山,可是他是終南派的大弟子,師門正在找他,他遂帶著女兒歸隱終南,自己把這種痛切無聊的心情,完全寄托在這個女兒的身上。

那時二俠陸熙民也在終南山師門中鍛煉著功夫,趕到恩師死去,這師兄弟二人接掌門戶,冷豔、雪豔全得著陸熙民的真傳,這已是十八年前的事,這兩個女孩子全算在終南山上長起來的。

陸熙民先本不想回浙江原籍,隻是自己的家中尚有人在,更有一片家產,三年前因為有族人謀奪他的產業,老嬸母不能應付,自己為保全祖宗的廬墓起見,不能不回歸故裏,料理這片事。可是他女兒陸雪豔、兒子陸英方全是很有誌氣,心氣高,恨不得把本門中的功夫全得著神髓,所以不肯回去,要隨著師伯紫髯叟裘子謙再練個三年五載,有了成就,才肯回家。那紫髯叟裘子謙的女兒裘冷豔,她也不願師妹雪豔回去,這姐弟兩個人遂在終南山玉柱峰下住了下來。陸雪豔、陸英方姐弟二人,在終南山上和一般師兄弟們鍛煉著功夫,倒也不想他們父親了。

鐵簫俠陸熙民在南湖柳林灣度著悠閑歲月,家中有這些個稻田,足可以養生,不求名,不求利,住在這種景物清幽之地,不啻陸地神仙。

這時正當初夏,在一天傍晚的時候,這位鐵簫俠陸熙民駕了一葉扁舟,自己又擅操舟術,泛舟蕩漾,容與中流。鐵簫俠陸熙民更做漁家打扮,穿著一件短腳褲,赤著雙足,上身穿一件藍衫兒,頭上戴著一頂大草笠,一壺美酒,兩樣清淡的酒菜,放在艙板上,一支鐵簫橫在麵前,把這隻小艦兒,直蕩到南湖柳堤下。夕陽返照著,綠森森的柳林間,射進來已快墜落西山的陽光,鮮紅似火,水麵上波光如鏡,反射的夕陽映入水中,幻出一片形容不出的色彩,這種時光是鐵簫俠最愛賞玩的。不過美景不常,刹那間這種色彩斂去,倦鳥歸林,漁舟收網。客航停泊,農夫歸家。

這位鐵簫俠陸熙民,在這柳堤下如鏡的波麵上,把這一葉扁舟停住,坐在船板上,把一壺美酒放在麵前,也不用酒杯,對著波心看看水中的遊魚,瞧瞧歸巢的倦鳥,看看遠山的暮景,聽聽牧童牛背上的歌聲,悅耳怡情,胸懷舒暢,自己不禁把鐵簫拿起,右腿盤著,右腳蹬在船舷上,簫尾向著波心,吹起一段淒涼的古調。

他這支鐵簫特殊的地方,越是舒雅之地,聲音越發地悠遠。這種鐵簫宜於悲壯的調子,可是鐵簫俠陸熙民本是很高興出來的,喜歡今天天氣好,氣候也不熱,賞玩南湖的美景,心情本是很愉快的。那時忽然這支鐵簫越吹越覺著不得勁,自己聽著全覺今日竟這麼不入耳,連變換了幾個調子,隻是哪一個調子也吹得夠不上節拍。自己一陣浮躁,把鐵簫放在船板上,暗自懷疑,這是怎麼講?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氣不守中,神不守舍,心情繚亂,十分繁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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