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燼寒,你!”
話還沒說完,一刀就劃在了宋清鳶臉上。
她抬頭看去,就見好友拿著小刀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卻透著一種貪婪的決絕:“清鳶,對不起,厲總給的太多了,我媽還在醫院等錢救命......”
冰冷的刀鋒擦過臉頰,宋清鳶眼前驟然浮現出一段回憶。
她和好友被混混圍堵,她攥著半截鐵棍渾身是傷,卻還是將好友護在身後。
那晚逃脫以後,好友哭著牽起她的手,說要和她當一輩子好朋友。
怔愣間,下一刀再次劃下,疼得她慘叫出聲。
望著那張曾無比熟悉的臉,宋清鳶的心臟像是被冰水狠狠澆透,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失望。
她還未動作,身後便傳來厲燼寒漫不經心的聲音。
“宋清鳶,聽說你最近很需要錢,為了兩塊錢和人打起來了?要是能忍下這一切,不反抗不報複,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宋清鳶動作一滯。
厲燼寒知道,她從來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好一會,宋清鳶張了張唇。
“好。”她抬眸看向厲燼寒,“我要二十萬。”
二十萬,足夠她接下來的治療了。
似乎是沒想到宋清鳶會是這個要求,厲燼寒錯愕了一瞬,隨後周身氣壓驟降。
“宋清鳶,你就這麼愛錢?”
血珠順著臉頰滾落,宋清鳶笑了笑。
“是啊,我再也不想餓肚子了。”
“好,我答應你。”厲燼寒臉色陰沉的嚇人,“繼續劃。”
宋清鳶閉上眼,感受小刀在她臉頰上畫出一個醜陋的烏龜輪廓,劇痛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愣是一聲都沒喊出來。
眼看她沒有哭,好友有些不滿,撇了撇嘴後退到一邊。
隨後,表妹提著一把剪刀走了上來。
小時候家裏人都不喜歡宋清鳶,隻有表妹總黏在她身後,仰著小臉說“我覺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可此刻,她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宋清鳶的頭發本就因病情變得稀疏,表妹卻毫不留情,一刀剪了下去。
很快,她的頭頂便光禿禿一片。
她向來在意外貌,哪怕是最困難的時候,也會把臉洗的幹幹淨淨。
現在,連強撐的體麵也沒了。
頭皮的涼意襲來,宋清鳶咬了咬牙,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最後走到她麵前的,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個在飄雪夜晚,將迷路的她從雪堆裏抱回家,給她煮了薑湯的女人。
女人麵無表情地走上前,粗暴地撕爛她身上的衣服。
布料破碎的聲音刺耳至極,她被女人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了包廂。
外麵下著大雨,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宋清鳶赤裸的皮膚上。
雨水落在她頭上和傷口上,疼得刺骨。
尊嚴被層層碾碎,她躺在地上,刺骨的冷風快要把她骨頭凍裂。
她的淚珠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現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她信任的人了。
“厲總,我成功了,五百萬!”
女人激動大喊,厲燼寒也兌現諾言,當場給了她一張支票。
可當宋清鳶艱難從地上爬起,渾身顫抖地跟他要那二十萬的時候,他卻笑了笑。
“宋清鳶,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給你吧?”
宋清鳶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厲燼寒,你耍我?!”
“那怎麼了,你不也騙過我嗎?”
宋清鳶腦袋一嗡。
從一開始,厲燼寒就沒想給她這筆錢。
那是她的救命錢!她的一線生機!
宋清鳶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嘶吼,就被兩個保鏢架起,再次狠狠丟到了外麵。
厲燼寒甚至沒再看她一眼,徑直轉身上車,引擎轟鳴著消失在道路盡頭。
隨著車子在眼前消失,宋清鳶僅存的一絲生的希望也被掐滅。
會所建在半山腰,周圍靜謐無人。
衣服被撕的粉碎,會所把她拒之門外,她隻能強撐著下山。
每走一步,雨就滲進皮膚,疼得她骨頭都在發顫。
她的身體本就因病情而虛弱不堪,加上連日的折磨羞辱,讓她的生理和心理都到達了極限。
才勉強走了幾公裏,宋清鳶就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寶寶......”
宋清鳶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孩子。
她......這是要死了嗎?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恍惚間,宋清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身後喊她,接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等她意識清醒後,就聽到一個男人在耳邊打電話。
“這位先生,宋小姐的身體狀況已經經不起一點折騰了,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差點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