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鳶以為自己不會再醒來。
再次睜開眼,看著白茫茫的一片,她恍惚了一瞬。
“這都沒死,你還真是命大。”
“我真搞不懂,都這樣了,厲燼寒居然還派人去救你,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宋時蔓帶著惡意的聲音響起,拉回了宋清鳶的思緒。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到了醫院。
“是啊,讓你失望了,畢竟禍害遺千年。”好半晌,宋清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放心,我輕易死不了。”
她的聲音不大,是在跟宋時蔓說,也是在跟自己說。
經此一遭,她忽然,特別想活下去。
宋時蔓沒想到宋清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淡定,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惡狠狠的模樣。
“你別得意,死不了又怎樣。爸媽和厲燼寒都說他們隻愛我,你不過就是個被他拋棄的可憐蟲罷了。”
“你得不到爸媽的愛,同樣也得不到厲燼寒的愛。”
“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你就該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下......啊!”
不等她說完,宋清鳶直接拽著宋時蔓的頭發往地上按。
“他們跟你說了那麼多,就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手段?”宋清鳶眼神狠戾,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陰影?我現在就讓你留下陰影!”
緊接著,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果斷往宋時蔓臉上劃去。
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滑落,宋時蔓驚恐地瞪大雙眼,發出淒厲慘叫。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踹開。
“宋清鳶,你鬧夠了沒有?!”
厲燼寒沉著臉走進來,一把奪走水果刀,猛地將她推開。
隨後把宋時蔓摟在懷中,眼底滿是急切。
宋清鳶被推得撞在牆上,後背生疼。
可她看著厲燼寒小心翼翼護著宋時蔓的模樣,又嬉笑了起來。
“沒有呢,你要是沒來,我還能在她臉上畫烏龜。”
話音落下,她對上了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眸。
那眼裏,好像浸著殺意。
宋時蔓的傷勢緊急,厲燼寒什麼都沒說,抱著她就要離開。
“對了。”宋清鳶忽然喊住了他。
厲燼寒遲疑了一瞬,還是停下了腳步,卻聽見宋清鳶說。
“是你要送我來醫院的,我沒錢,住院的費用得你出。”
回應她的是重重的摔門聲。
病房重新恢複安靜,宋清鳶終於卸下嘴角的笑意,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她忽然想起某個大雪夜,她張牙舞爪地趕走了來挑釁的宋時蔓。
年幼的厲燼寒雖然恐懼,卻還是紅著眼對她說:“所有人都覺得你壞,可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那一晚,宋清鳶難得向他敞開了心扉。
她說,有一次宋時蔓故意把她的睡前牛奶換成了丙烯,導致她連夜去醫院洗胃。
回家以後,她直接把丙烯灌進宋時蔓嘴裏。
卻被父母不問緣由地罰了99鞭。
她說,她和宋時蔓同一天生日。
可八歲生日那天,父母給宋時蔓辦了五十桌席,卻忘了她。
等她回家以後,看到的隻有滿桌殘羹冷炙。
於是那晚,她砸碎了所有餐具。
那時候厲燼寒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以後的生日都會陪她過。
想到這裏,宋清鳶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可是這麼多年都沒人記得,就連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或許,是她最後一個生日。
出院當天,宋清鳶剛出門,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停在了她麵前。
她才看清厲燼寒的側顏,車上就下來幾個保鏢套住她的頭,強行把她抓上了車。
等頭套被摘下,她就發現自己到了一處高級會所。
麵前還站著三個熟悉的人。
她唯一的好友,表妹,她的救命恩人。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見厲燼寒坐在包廂中央,聲音冷冽:“宋清鳶,你撕了時蔓的衣服,劃了她的臉,扯了她的頭發,那今天,你就得加倍還回來。”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你也該嘗一嘗。”
他看向三人:“今天誰能讓她哭出來,就能得到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