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晨練回來,看見王鵬和劉豔堵在門口。
兩人眼圈發黑。
劉豔看著我手裏的基圍蝦和排骨,咽了口唾沫。
“媽,你們這早飯吃得夠豐盛的啊。正好我們還沒吃早飯,餓死了,快開門吧。”
王鵬板著臉。
“媽,昨晚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今天這旅遊錢必須得解決,我想了一晚上,你們手裏要是現金不夠,可以把老家的宅基地賣了......”
我掏出鑰匙開門。
兩人想順勢擠進來。
我身子一橫,把手裏的菜舉高。
“誰說讓你們進去了?”
王鵬一愣。
“媽,你還鬧?我是你兒子,回自己家吃飯還要打報告?”
我看著他。
“糾正一下。”
“這是我和你爸的家,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的名字。”
我指了指手裏的蝦。
“這蝦是我買給自己補身體的,沒你們的份。”
“你們要是餓了,樓下有包子鋪。”
劉豔瞪大眼。
“你讓我們吃路邊攤,自己吃大蝦?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
我冷笑。
“這就叫自私了?”
“昨天你們要拿走我不吃不喝攢下的三十萬去歐洲瀟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私?”
王鵬沉下臉。
“媽,你就說今天這飯讓不讓我們吃?”
“不讓。”
王鵬指著我鼻子。
“好!好得很!”
“既然你這麼絕情,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這些年我給家裏買過不少東西吧?”
“那按摩椅、空氣炸鍋,哪樣不是我買的?既然不讓我進門,那你把那些東西折現給我!”
我放下菜,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
“行啊。”
我翻開本子。
“大前年你們結婚,彩禮二十八萬,酒席十五萬,全是我們掏的。”
“前年你們買房,首付八十萬,我們出的。去年你們說要創業,拿走十萬。”
“還有每個月你們回來蹭吃蹭喝,連壺油都沒買過。”
我把本子懟到他麵前。
“按摩椅算兩千,空氣炸鍋算三百。扣除這些,你們還欠我和你爸一百三十三萬。”
“零頭我給你抹了,什麼時候還錢?”
王鵬張著嘴。
劉豔臉漲紅,尖叫。
“那是你們自願給的!哪有父母給兒女花錢還要還的?”
我盯著她眼睛。
“那我現在不自願了。”
“你也說了,網絡時代講究“愛自己”。我沒義務養巨嬰。”
“法律規定撫養義務隻到十八歲,王鵬今年三十了吧?”
我頓了頓。
“還有,這房子太大了,我和你爸住著空曠,打掃也累。”
“既然要享受生活,我打算把這房子賣了,換輛房車,和你爸全國旅居去。”
王鵬大吼。
“不行!”
“這房子是我的!我不準賣!”
我一把推開他。
“房本上沒你名字,你說了不算。”
“趕緊滾,別耽誤我做飯。再不走,我就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騷擾老人!”
“砰!”
我關上門。
門外傳來砸門聲和辱罵。
我湊到貓眼往外看。
鄰居張大媽正皺著眉。
“鵬子,不是大媽說你。你爸媽也不容易,你們兩口子有手有腳的,怎麼好意思天天回來啃老?”
“還砸門,像什麼話!”
王鵬辯解。
“張姨你不知道,我媽她瘋了!她要賣房不認兒子啊!”
張大媽哼了一聲。
“那是你媽的房子,她想賣就賣。”
“倒是你們,聽說昨天逼著老兩口拿錢去歐洲旅遊?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王鵬和劉豔黑著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