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舟的行動力很快。
當天下午,他就聯係好了市裏看管最嚴的精神病院。
據說進了那裏的人,沒幾個能正常出來的。
晚飯時分,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顧言舟的表姑,也是市中心醫院的主任醫師,正好路過這附近,順便來看看。
表姑是個直性子,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言舟啊,怎麼家裏冷鍋冷灶的?林悅呢?”
“聽說她病了,我特意帶了點進口的營養品。”
顧言舟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婆婆冷哼一聲。
“那個瘋子,在樓上挺屍呢!表姐你別管她。”
許曼連忙端茶倒水,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表姑,您坐。姐姐她......最近情緒不太好,總是傷人。”
“姐夫也是沒辦法,才聯係了醫院,準備明天就把她送去治療。”
表姑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送精神病院?這麼嚴重?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顧言舟冷笑一聲。
“她現在就是個惡魔。”
“拿用餛飩湯燙曼曼,把囡囡的骨灰盒都砸了。”
“表姑,你說這種人,我不送走,難道留著過年嗎?”
表姑聽得一驚一乍,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二樓。
許曼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她率先衝上樓去。
其實那聲音,是因為我的屍體在床上躺久了。
重力作用下,那隻一直懸在床邊的手滑落下去,帶倒了床頭櫃上的台燈。
但許曼不知道。
她衝到門口,背對著樓梯口的眾人,發出了尖叫。
緊接著,她像是被什麼人推了一把似的。
然後一屁股坐在走廊上,捂著肚子打滾。
“我的肚子......好痛......姐夫!姐姐她踹我的肚子!”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顧言舟的怒火。
他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簡直無可救藥!”
“今天我就算不送你去醫院,也要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不能害人!”
他衝過許曼身邊,一腳狠狠踹在了我的房門上。
門本來就沒鎖嚴,被他這一腳踹得撞在牆上。
“你給我滾起來!”
顧言舟衝進房間,指著床上那個隆起的身影怒吼。
“裝死是吧?行!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
一股濃烈腐敗的臭味撲麵而來。
顧言舟的動作僵住了。
隻見我蜷縮在床上,身體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
皮膚已經是灰敗的青紫色,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屍斑。
眼窩深陷,嘴巴微張,早就不複往日的模樣。
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個紅裙子的洋娃娃。
顧言舟愣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掀被子的姿勢,那隻手懸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