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姐夫,早飯做好了,是你最愛吃的小餛飩。”
樓下傳來許曼歡快的聲音。
顧言舟洗漱完,路過我的房門時,腳步頓了一下。
我飄在他身後,看著他猶豫著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在那一刻,我竟然還有一絲可笑的期待。
“言舟!快來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曼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顧言舟收回手,歎了口氣,轉身下樓。
我苦笑。
林悅,你還在期待什麼呢?
餐桌上,氣氛溫馨得刺眼。
許曼看了眼樓上,說道。
“姨媽,姐姐還沒吃呢,我給她端一碗上去吧。”
“她昨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我不怪她。”
婆婆冷哼一聲。
“給她吃什麼?浪費糧食!餓她兩頓她就老實了!”
顧言舟放下勺子,皺了皺眉。
“媽,別這麼說。曼曼,你送上去吧,順便看看她......冷靜下來沒有。”
許曼端著一碗滾燙的餛飩上了樓。
我跟著她飄進房間。
她把門反鎖,一臉嫌棄,走到床邊,不屑地看著我。
“喂,別裝了。姐夫都去上班了,你演給誰看?”
她推了推我的肩膀。
屍體硬邦邦的,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了一下,又重重砸回枕頭上。
許曼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但很快,她眼珠子一轉,抓起那碗滾燙的餛飩。
下一秒,她把整碗餛飩潑在了自己的胸口和手臂上!
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房門,響徹整個別墅。
我驚呆了。
樓下還沒出門的顧言舟聽到動靜,馬上衝上來,一腳踹開了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許曼跌坐在地上,胸口和手臂一片通紅,一地的餛飩和湯。
而我,依舊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們,“冷漠”得令人發指。
“姐夫......好疼......好燙......”
許曼指著我,泣不成聲。
“我......我好心喂姐姐吃飯,她突然坐起來。”
“把碗扣在我身上......她說......說我要害死她......”
“她說我是來搶這個家的,還要拿開水燙死我......”
顧言舟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大步衝到床邊,一把抓住我的被子,想要把我拽起來。
“林悅!你是不是瘋得沒邊了?!”
“曼曼好心好意對你,你竟然下這樣的毒手?!”
“你給我起來!給曼曼道歉!”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隔著厚厚的睡衣,他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或者說,憤怒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
“說話!你啞巴了嗎?!”
顧言舟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
“言舟!別跟這個瘋婆子廢話了!快送曼曼去醫院!”
婆婆也衝了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門!害死了孫女,現在還要害死曼曼!”
“這種毒婦,就該送去精神病院關一輩子!”
顧言舟看著懷裏“裝死”的我,眼底最後的溫情也消失殆盡。
他狠狠地把我摔回床上。
我的頭撞在床頭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如果是活人,這一下足以痛得暈過去。
“林悅,我對你太失望了。”
“既然你這麼想當個瘋子,那我就成全你。”
他抱起地上的許曼,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婆婆也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等言舟回來,就把你送走!省得在家裏禍害人!”
房間再次恢複了安靜。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顧言舟,你抓著我肩膀的時候,真的沒有感覺到嗎?
我已經沒有體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