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賀津南才姍姍來遲。
他踏入房門的那一刹那,看見江語坐在沙發上,正盯著二人的合照發呆。
女人形銷骨立,像是丟了心神一般,憔悴極了。
他心口狠狠抽痛,快步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將人攬入懷中。
“阿語,是我不好。”他聲音充滿後悔,餘光瞥見她手指上滲出血絲的繃帶,更是愧疚:“還疼不疼?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再做個詳細檢查?”
和往常一樣,他的聲音溫柔低沉,句句都是對她的關心與心疼。
“沒關係,是我願賭服輸。”她語氣很輕,悄無聲息地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以後,我不能再跟著你了。”
手指被廢,即便是等皮肉恢複,對觸覺的敏銳度也會大不如從前。
賀津南還以為,江語說的是不能再陪他出入娛樂場,他搖搖頭:“你健康平安最重要。”
她頓了頓,意識到他理解錯誤。
其實,江語是想告訴他,自己準備打算離開澳門了。
“我一會兒有事,晚一點再來看你。”說完,他便要俯身去吻她的臉頰,可江語卻下意識地躲開。
一旦內心產生隔閡,生理上都開始厭惡。
賀津南怔愣半秒,意識到她可能還在生氣,心裏劃過一絲不安。
可轉念一想,現在的江語雙手被廢,這麼多年在澳門又舉目無親,除了依靠他以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隻是鬧小情緒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眉心舒展開來,嗓音溫柔不改:“阿語,是我母親不好。你想怎麼怪我罰我,我都接受。”
“我沒有......”
男人打斷她,微微一笑:“好了,等我回來。”
賀津南前腳剛走,江語掙紮拿起床邊的手機,麵孔識別解鎖屏幕,就看到彈出的新聞界麵:
【超級遊艇駛入橫琴,幸運女神阿瑾歸來,太子爺親自接駕迎接!】
看到遊艇上那一襲白裙旁站著的男人身影,照片不必拍到正臉,就已能分辨出賀津南輪廓。
江語放下手機。
她知道,今晚賀津南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