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她在娛樂場做發牌荷官。
肯定那天出門忘看黃曆,竟然撞到倒黴事。
有個東南亞的富商過來實地考察,傳言他特別喜好女色,果然不假。
一眼看中江語,直接遞了酒店房卡過去。
“聽說全澳門,屬你摸的牌最犀利,不如來摸摸我褲襠這張牌,夠不夠犀利?”
強權淫威之下,她一無依無靠小孤女,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麵對燙手山芋,是賀津南悄無聲息出現,毫不猶豫將那張房卡當場掰成兩半。
“在我的場子玩牌,可以;玩我的女人,不行。”
他聲音冷寂,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江語是我親自請過來的貴客,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乖女,請關總自重。”
那張被掰斷的房卡,現在還夾在她的日記本裏第一頁,記錄著她和賀津南的開始。
賀津南作為澳門首富之子,從未有過任何八卦緋聞,是出了名的克己複禮,禁欲自持;而偏偏會為了一個小荷官怒發衝冠,不惜當眾砸爛富商臉麵。
後來,這件事很快傳遍全澳門,無人不知賀津南對江語的偏寵。
再後來,江語連牌桌都不必坐了,隻需要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做他的專屬女郎。
二人出雙入對,整個澳門都有兩人的足跡。
從大三巴到戀愛巷,從氹仔到半島,兩人手拖手約會畫麵被無數狗仔拍到,讓人感慨小情侶實在太恩愛甜蜜。
快門哢嚓不停,謀殺無數菲林。
不是沒有懷疑過賀津南對她是不是有利可圖,才會對她如此百般寵溺縱容。
可他時刻把她放在心尖上,就連爭吵拌嘴都未曾有過一次。
江語的生日當晚,橫琴江邊的煙花幾乎要將整個澳門點亮,黑夜都如白晝。
廣大居民都連聲抱怨太子爺戀愛太招搖,普通民眾睡不好個整晚覺,明日怎麼為資本家搵食打工。
他站在盛大的煙花秀下,對著江語深情告白,目光倒影無不是她:“阿語,全澳門——不,全世界,我最中意你。”
賀津南同她說過無數情話,唯獨沒說過“我娶你”。
她還以為,是他太過謹慎鄭重;而今日才驚覺,是因為他早有所屬,本身就給不了她任何承諾。
那些虛偽的情話,像是朵朵綻放的煙花一樣,最夢幻,也最不值錢。
“阿語,爹地會縱容你胡鬧一次,但不會有第二次。這次接你回拉斯維加斯以後,澳門所有關卡口岸包括機場,都將永遠禁止你出入。”
“天高任鳥飛,全球任你行,唯獨澳門不可再踏足一步,你想好了?”
握著聽筒,江語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我想好了。”
聽到女兒終於願意回到他身邊,賭王簡直欣喜若狂。
但內心還是顧忌女兒的心情,咳嗽了兩聲,“我這周在瑞士處理債務,一周後,我會親自坐私人飛機去接你。這期間你想反悔,隨時call 給爹地。”
江語鼻尖一酸。
原來再深的感情,永遠比不上血濃於水的親情。
她呼吸發澀,努力讓聲音聽上去鎮定:“以後我隻留在爹地身邊,永遠聽爹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