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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女兒一家睡著了以後，我偷偷從床上爬了下來。

女兒缺錢，媽媽就要想辦法。

想起小區裏老太太們都去撿紙殼和瓶子，他們說能賺錢。

我穿好衣服，便下樓撿紙殼了。

白天不能去，因為女兒跟我說過，不要離開她視線太久，我乖乖聽女兒話。

但是晚上女兒睡著了，閉著眼睛沒法看我，那我應該就能出去了。

冬天的天氣好冷，我裹了裹女兒給我買的棉襖，一路上都沒什麼人。

每看到一個瓶子或者紙殼，我都無比興奮。

我想，隻要我給女兒多一點錢，她就開心起來，女婿也不會跟她吵架了。

就這樣，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手裏的東西拿不動了，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地方。

外麵的天已經亮起來了，我肚子有點餓，包子的味道好香。

我舔了舔嘴唇，問周圍的人，這些瓶子要去哪裏換成錢。

有個好心人給我帶路，我把一晚上收的東西全都賣了，一共換了三塊八毛錢。

拿著這些錢，我想回家，可我不記得回家的路了。

隻好站在原地，以前女兒總是跟我說，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在原地等著，她會來找我。

可這次我等啊等，手裏攥著那三塊八毛錢，餓得頭暈眼花，一直到晚上，也沒有看到女兒。

迷迷糊糊我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見有人叫了一聲媽。

睜開眼睛，果然看見女兒從遠處跑來。

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渾身顫抖著問我。

“媽，你跑到哪去了？”

我沒理會她的話，而是舉起那三塊八毛錢，給女兒看。

“媽媽給你賺錢去啦，乖女兒。”

“你拿著，不要哭，媽媽以後會賺很多錢給你。”

女兒怔愣地看著我，突然把我手裏的錢打掉，崩潰地說道。

“你跑了這一天就為了這點錢，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找瘋了。”

“一整天，我什麼都沒幹，工作也沒了，就是為了找你。”

說著，女兒跪在我麵前痛哭。

“媽，就當我求你，你饒過我吧。”

“這樣下去日子沒有一點希望，念念還小。”

她哭得眼淚鼻子混在一起，大冬天，熱氣從嘴裏呼出來，像是要瞬間結冰。

我無措地抱住女兒，知道自己又做錯了。

隻要女兒哭了，一定是我做錯了什麼。

我也跪在地上，擦著女兒的眼淚。

“乖乖，媽媽錯了，不要哭了。”

“以後媽媽都聽你的話，不亂跑了，對不起。”

女兒吸了吸鼻子，把我拉起來。

“媽，咱回家吧。”

我想提醒女兒錢還掉在地上，可我不敢，我知道女兒因為這些錢不高興了，可能是我賺得太少。

一陣冷風吹過，我隻能看著自己的三塊八毛錢，隨著風逐漸飛遠。

我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