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剛說出口,顧淩霜就有些後悔了,她太激動了,本來還想瞞著賀秋的。
賀秋明明早已知道真相,可是從顧淩霜嘴裏聽見後,他整個人像是徹底找不到方向了。
“我想死......怎麼不想啊......”
他口中喃喃,眼淚一滴滴滑落,整個人的力氣像是被完全抽走了一般。
顧淩霜的心裏也湧上了幾分愧疚。
她鬆開了手,抱住了賀秋,給失魂落魄的他上藥。
“隻要你不為難少宇,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的,也能養你一輩子。”
給賀秋上好藥後,她又一次拿出了婚禮的請柬。
上一次給的婚禮請柬,賀秋還回來了。
她今日去而複返,就是要和賀秋商量這件事的。
“你來婚宴就當吃頓飯吧,外麵都傳我和你關係不正當,我解釋說你是我的表哥。”
“你要是不來,我怕他們不信,更解釋不清。”
表哥?賀秋轉頭看向顧淩霜,表情已經沒有希冀,隻有木訥。
“好。”
他應下了。
看來霍少宇沒有告訴顧淩霜他要離開的消息。
這樣正好,他會按時送上一份大禮。
他趁著顧淩霜和霍少宇不在的時候,回了主屋翻找當年填過的結婚申請表。
如果顧淩霜沒有上交,那一定會放在家裏。
果然,被他找到了。
找到後,他放進信封裏,托人寫稿後送到報社當新聞,而且一定要在顧淩霜婚宴當天刊登。
而後他又去找了好心資助他讀書的華僑,重新要了份申請表,認認真真補充完資料。
離開的時候,他又一次撞見了顧淩霜。
顧淩霜正在和之前賀秋就職單位的主任說話。
“顧團長,雖然賀秋被開除了,但是這個進步者的榮譽一開始就定下了,就理應還是他的。”
“你現在讓我換給霍知青,多少有點不合適。”
顧淩霜站在那裏,聲音帶著一抹堅決。
“賀秋作風有問題,這是事實。而且,他傷害過少宇,這個榮譽換給少宇也是一種補償。”
主任位卑拗不過,隻能點點頭。
賀秋看著眼前的一切,苦澀地笑了笑。
也對,他傷害了霍少宇,顧淩霜怎麼會不哄霍少宇呢?
可是他在這個崗位上的付出,就徹底被人竊奪得一幹二淨。
顧淩霜也看見了賀秋,見他從這個區裏的房子出來,眉頭再一次蹙起。
“賀秋,你來找誰?”
她記得賀秋除了她,沒有別的朋友了。
而且這裏住了一群剛剛歸來的華僑,其中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有錢女人。
不少男人都跑來這裏想要找機會豔遇。
她看著賀秋,心裏隱隱有些懷疑。
“你成分不好,就不要想著走歪路子。”
賀秋看著她,不由得譏諷道:“什麼歪路子?你把我的獎送給霍少宇算不算歪路子?”
顧淩霜有些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個華僑女人撿到賀秋袖子上掉落的小扣,正好追了出來,還給了賀秋。
顧淩霜看著那枚扣子,她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不由分說將賀秋拉回了家裏。
賀秋不斷掙紮:“你幹什麼顧淩霜!”
想到賀秋和其他男人一樣庸俗,跑去那裏勾人,甚至在其他女人身上賣力,還把扣子都扯掉了,顧淩霜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
她將賀秋壓在了身下,不由解釋地扯爛了他的衣服,且沒有任何前戲地壓在了他的腰上。
“賀秋,你從前不是求著要和我有夫妻之實嗎?現在取悅我,我如你所願。”
“你就別去那個地方勾人了,我會嫌你臟。”
賀秋感受著這種由內到外的羞辱,他的心再一次下墜。
顧淩霜再一次吻上他的唇時,賀秋咬了上去。
顧淩霜吃痛的瞬間,賀秋撿起地上碎掉的外套,回到了臥室。
身上的疼,遠不及心裏。
他洗了好幾遍,皮膚都洗紅了才將惡心的滋味洗掉。
他恨極了顧淩霜。
顧淩霜為了不讓霍少宇發現端倪,婚前的這段時間,她再也沒有來找過賀秋。
賀秋則一直等待著,終於等來了他手續完備的那一天。
看著自己的家被請來的工人裝點上喜慶的字樣,他提著行李徹底和這裏告別。
正在操練的顧淩霜,突然感覺一陣心絞,像是什麼原本珍視的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婚禮當天,顧淩霜穿著大紅色的喜服,站在國營飯店門口招待著賓客。
她一直在等賀秋到來。
可等到了吉時,賀秋都沒有來。
她有些忐忑,賓客們的竊竊私語聲,她一時沒有覺察。
“你們來之前看過今天的報紙了嗎?”
“有個叫賀秋的登報結婚申請表作廢,他之前的結婚對象就是顧團長!”
“說明這顧團長之前是有丈夫的,隻是被她隨意拋棄了,她作風有問題著呢......”
......
與此同時,顧淩霜身穿喜服,優雅貴氣。
她去看了看霍少宇,告訴霍少宇廠裏的評獎已經把賀秋換成他了,算是上次賀秋傷害他的補償。今日就會登刊報紙,也算是雙喜臨門。
霍少宇看著她,眼中的喜悅根本藏不住。
“你太細心了,也不知道賀哥知道了,會不會又鬧脾氣......”
顧父顧母今天也從鄉下來了。
顧淩霜還沒定下將他們接到城裏的屋子,但是婚禮還是要讓二老參加的。
他們一個個高興地咧著嘴。
“真好真好,還好嫁的是個認字的男知青。”
“讀書人嘛,力氣少點也沒事,比那個投機倒把還克死父母的賀秋強!”
就在這個時候,幾名勤務員急匆匆從外門跑進來。
“顧團長,首長找您,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