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垂下眼。
是一個避孕套,用過的,尚未完全幹涸。
薑南的指尖仿佛被燙到般猛地一縮。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疼痛壓製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
就在這時,沈靜姝突然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饜足的光,聲音又軟又甜:
“真是不好意思呢,剛剛過來的時候,有點...太著急了,不過狹窄的地方才更刺激呢...”
周硯寒的臉瞬間爆紅,急忙解釋道:
“南南你別誤會...”
這時,一通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周硯寒。
“周院長!前段時間車禍的那個病人,術後感染了!
家屬圍堵在病房門口,勢必要一個說法呢...”
聞言,周硯寒的眸色一緊,立刻掉頭開往醫院。
車禍患者的病房外,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請冷靜!感染是術後可能出現的並發症之一...”
周硯寒快步走進包圍圈,可家屬卻不理睬,尖利的指甲直指他身後的沈靜姝:
“那天就是你做的手術!都是你害的!”
他身後的幾名親屬也跟著激動起來,朝著沈靜姝撲過來。
周硯寒牢牢地將沈靜姝護在身後,大喝一聲:
“都冷靜!這件事情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沈靜姝適時地抽泣了一下,弱弱開口:
“都怪我,如果那天我能看好薑醫生,讓她在縫合傷口的時候更...”
她話沒說完,但已足夠讓人聯想。
家屬的怒火瞬間被引爆!
患者母親猛地推開保安,尖利的指甲在薑南身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家屬們撕扯著她的衣服,耳光扇在她臉上,腳踹在她肚子上,各種不堪入耳的咒罵如潮水般湧向她。
“臭婊子!讓你禍害別人!去死吧!”
薑南看著周硯寒,他第一反應是低聲安撫著受驚的沈靜姝。
他沒有為她辯駁,甚至那句“你道個歉”,直接將她推入深淵。
經過周硯寒的“仔細調查”,確認是薑南關胸縫合期間操作不當,造成感染。
為了安撫患者家屬,也為了醫院的名聲考慮,對薑南做出停職處理的懲罰。
這一結果再次將薑南推向了風口浪尖,有人在網上扒處一年前的舊事,她的地址和私人電話被扒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網暴。
“對不起,南南,隻能再犧牲你一次了,但你放心,我...”
薑南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平靜地遞給他一份協議:
“你要是想補償,就把你一半的財產轉移給我吧,我心裏也安心些,這是協議。”
周硯寒接過協議,看都沒看,隨手簽下自己的名字,沒有注意到薑南一閃而過的笑意。
半個月後,薑南的母親病情突然加重。
可病房裏沒有醫生。
“我被停職處理後,一直跟進我媽媽治療的陸醫生呢?”
“薑小姐,請再耐心等一下,陸醫生很快就會回來。”
年輕護士的聲音帶著安慰,眼神卻飄忽不定。
薑南看著母親枯瘦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心電圖監視器上那條綠色的線起伏微弱,像隨時會斷開的琴弦。
“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她的聲音顫抖,“我媽媽呼吸困難,陸醫生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護士眼見情況緊急,咬咬牙,終是開口:
“你母親的主治醫生被緊急調往VIP手術室,同時被調走的還有全套急救設備和心臟專科護士團隊,他們需要陪同沈醫生做手術,這...也是周院長的安排...”
“什麼?”
薑南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麵開始晃動:“為什麼?那我媽媽怎麼辦?!”
“我們正在從分院調設備和醫生過來,但需要時間...”
薑南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情緒激動:
“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