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手指伸進喉嚨。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嘔吐,食物都被我吐進了馬桶。
雖然頭還是昏昏沉沉的,但至少不會立刻昏死過去。
林月飄在旁邊給我遞眼神:“衝水聲音小點,他在樓下聽得見。”
我小心翼翼地按下衝水鍵,控製著水流。
吐完之後,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現在是上午十點。
顧言舟在後院挖坑,那是給我準備的墳墓。
按照他的計劃,我吃了藥會昏睡一天,等到夜深人靜,他就會動手。
所以我還有時間。
“我要逃出去。”我低聲說。
林月對我說:“出不去的,大門是指紋鎖,隻有他的指紋能開。窗戶都封死了。”
“唯一的出口是後門,但他就在後院。”
我絕望地抓著頭發:“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瓷磚裏一個腦袋從地麵鑽了出來。
她滿臉都是凝固的水泥塊,嘴巴裏麵塞滿了灰土。
“二...樓...書...房...”
那個水泥鬼費力地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保...險...櫃...”
我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林月飄到我身邊,神色悲戚地解釋道:
“這是小雅,以前是這房子的室內設計師。她發現了顧言舟藏屍的秘密,被他活生生灌了水泥填進地基裏了。”
“她是這棟房子裏唯一知道備用鑰匙在哪的人。”
水泥鬼艱難地點了點頭:“鑰...匙...證據...”
我眼睛一亮。
書房!
顧言舟平時最寶貝他的書房,從來不讓我進。
我現在身體雖然虛弱,但扶著牆還能勉強走路。
我悄悄擰動臥室門。
顧言舟太自信了,他以為我吃了藥肯定昏睡不醒,所以臥室門這次居然沒反鎖!
天助我也。
我脫掉鞋子,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書房門口。
門鎖著。
我心裏一涼。
“抬頭。”林月飄過來,“我看過他藏鑰匙,就在門框頂上的縫隙裏。”
我顫抖著手,踮起腳尖,在門框上一陣摸索。
果然!
摸到了一把小鑰匙。
“哢噠。”
開了!
我閃身進去,反手輕輕關上門。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心理學和解剖學的書。
牆上掛著幾幅畫,畫風詭異扭曲,全是斷肢和內臟的抽象畫。
“保險櫃在畫後麵。”林月指著那幅最大的《最後的晚餐》。
我移開畫框,果然露出了一個嵌入式保險櫃。
“密碼?”我急切地問。
“0628。”林月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無盡的悲涼。
“那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的忌日。”
“他是個變態,他喜歡用受害者的特殊日子做密碼,說是為了紀念。”
我忍著心裏的惡寒,輸入0628。
“滴——”
櫃門彈開了!
這個變態!
他竟然用殺害發妻的日子做密碼!
保險櫃有一串大門的備用鑰匙,和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還有...一排透明的玻璃罐子。
借著光線,我看清了罐子裏的東西。
那是一對對眼球。
泡在福爾馬林裏,依然保持著驚恐的眼神。
我捂住嘴,差點又吐出來。
“最左邊那個...是我的。”林月指著其中一個罐子,眼裏的血淚流得更凶了。
我抓起鑰匙和筆記本。
剛要轉身,樓下的鏟土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踏上樓梯的聲音。
“咚...咚...咚...”
顧言舟上來了!
“寶寶?你醒了嗎?”
他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我好像聽見樓上有動靜。”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書房就在樓梯口旁邊。
我現在出去肯定會撞個正著。
“躲起來!”林月尖叫。
可是書房一覽無餘,根本沒地方躲。
唯一的藏身處,是那張巨大的實木書桌底下。
我顧不上那麼多,鑽進了桌底,縮成一團。
腳步聲停在了書房門口。
門把手被轉動了。
“咦?門怎麼開了?”
顧言舟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那種虛假的溫柔,而是充滿了興奮。
“寶寶,你在裏麵嗎?”
“我們要玩捉迷藏嗎?”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腳步聲在書桌前停頓了三秒。
那三秒,我感覺心臟都要炸了。
“看來不在啊。”
顧言舟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
緊接著,腳步聲遠去,房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走了?
我渾身癱軟,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我差點虛脫。
我長舒一口氣,正準備爬出來。
下意識地,我側頭看了一眼桌布的縫隙。
顧言舟帶著詭異笑容的臉,出現在了桌布後麵。
四目相對。
“寶寶,捉迷藏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