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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彩玉退下後,雲初起身想去看安安。

剛走到院門口,她便落入一道熟悉而有力的懷抱中。

“怎麼不再休息一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滿是關切,眸中染著幾許歉意。

“嶽丈和嶽母的事,我很抱歉,也已命人妥善整理好他們的遺容,用最好的金絲楠木安置。死者已矣,別太傷心了。”

提及雙親,雲初心痛如被刀絞。

雲父雲母本可在京城安度晚年,卻因舍不得與雲初分離,才跟著她一起來到這苦寒之地。

她猛地推開蕭璟炎,雙目猩紅地質問:“你說過會將我父母當作自己的父母來孝敬,如今他們慘死,你卻放任柳綿綿這個凶手不追究,這就是你說的孝敬嗎?”

“莫要中傷綿綿!”

蕭璟炎沉下臉來。

“綿綿隻是不小心為之,已經自責地哭了一個時辰。她那麼愛美的人,眼睛都哭腫了,你竟還不肯放過她嗎?”

雲初渾身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的意思是,她的父母隻是失去了性命,可柳綿綿卻哭腫了眼?

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眼淚不爭氣地洶湧而下。

蕭璟炎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

“好了,莫要哭了。別再多想,我會好好厚葬嶽丈和嶽母。”

聽上去像寬慰,雲初卻聽懂了其中暗含的威脅。

他在告誡,她若再追究柳綿綿,她的父母就無法入土為安!

極致的憤怒之後,雲初反而冷靜下來。

這裏是北境,天高皇帝遠,蕭璟炎可說是一手遮天。

反抗他,不過是以卵擊石,便隻有等離開後,再做清算了。

雲初悲涼地笑了笑,隻問道:“安安呢?”

見她不再糾纏,蕭璟炎眉眼輕鬆幾分:“綿綿最是良善,她見你暈倒,忍著不適把安安接過去照顧了。”

什麼?!

雲初的心陡然一沉,立刻趕往柳綿綿的住處。

剛一進門,便見柳綿綿正指揮幾個婢女按住臉色慘白的安安。

她手中捧著一碗血腥的東西,強行要喂安安。

小小的孩子奮力卻徒勞地掙紮著,見到雲初,強撐的堅強才終於垮下來,委屈地放聲大哭。

“娘親,她們說......要給安安喝外祖父、外祖母的心熬成的湯!嗚嗚嗚......”

雲初眼前一黑,怒不可遏地推開婢女,將安安護在懷裏。

她憤怒地看向蕭璟炎,厲聲問:“這事,你到底管不管?”

蕭璟炎明顯一愣,臉上表情不虞:“綿綿,你怎能做出如此荒......”

“蕭將軍,以形補形,是兄長教我的法子。”

柳綿綿哭著開口,柔弱無骨地撲進他懷中。

“綿綿隻是見安安少爺被取了心頭血,想讓他補補......我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都怪我太笨了......”

蕭璟炎無奈地歎息一聲。

他軟下目光,輕輕拍了拍柳綿綿的背:“好了,你也是一片好心,莫再自責了。”

“蕭將軍不怪我就好。”柳綿綿破涕為笑,端著碗走向雲初。

“雲姐姐,綿綿真的隻是想你們母子好,要不你勸安安喝點?湯都做好了,總不能浪費吧。”

雲初看著碗中已然變成褐色的一塊塊肉,一顆心被淩遲得支離破碎。

“滾開!”

她怒喝一聲,根本沒有碰到柳綿綿,可她卻故技重施,摔倒在地。

口中還噴湧出一大口血來。

雲初很快聞出,那是豬血的味道。

“她裝的......”

話未說完,就被蕭璟炎怒聲打斷。

“綿綿被你推倒,都吐血了,你還要這般汙蔑她?你如今,怎會變得如此惡毒!”

蕭璟炎不再信任雲初,喊來大夫為柳綿綿診治。

大夫飛快地與柳綿綿交換了眼神,一邊把脈一邊搖頭:“柳姑娘最近吃什麼了?這是中毒之症。”

柳綿綿怯怯地看了一眼雲初:“除了雲姐姐喂給我的心頭血,什麼都沒吃過。”

大夫歎氣:“柳姑娘昏迷剛醒,本就體弱,如今又中了毒,須得服下更多心頭血才能解毒啊。”

說著,他目光不善地瞥向安安。

雲初心中一凜,渾身顫抖地擋在安安麵前,語氣充滿絕望和祈求:“不要,安安剛取了一整碗心頭血,他才那麼小,他真的受不住了......”

“蕭景琰,算我求你,不要再傷害安安,他是你的親骨肉啊!”

蕭璟炎沉默半晌,目光冰涼而失望地看她。

“你還好意思阻攔?要不是你給綿綿下毒,安安又何須再受罪?給我去地牢好好反省!”

一記利落的手刀劈在雲初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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