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有意識時,渾身像是被車碾過。
我痛得輕吟一聲,睜開眼卻還是熟悉的古代裝潢。
失落地歎了口氣,我抬眼,卻對上二哥滿是惱意的眼:
“林靜姝,我不過一日不在,你倒是膽子肥了,還敢縱火?”
我懶得同他說話,視線低垂,卻觸到他滿是燒傷的手。
目光頓了頓,我若無其事地轉頭。
三弟擠上前,恨恨道:
“林靜姝,你好沒良心,二哥為了救你險些廢了一雙手,你就是這樣的態度?”
我嗤笑一聲,冷漠道:
“活著於我本就是煎熬,被救回來才是真晦氣。”
二哥被我的話刺中,臉色驟然漲紅,脫口而出:
“好!好得很!早知今日你如此狼心狗肺,你十歲那年我便不該救你!”
我扯了扯嘴角,滿不在乎地翻了個身,手背卻碰到了枕邊泛黃的佛經。
十歲那年,我不慎從樹上跌落,撞到了頭,昏迷不醒。
爹娘網羅天下名醫,卻皆是搖頭,隻道準備後事吧。
二哥不肯放棄,竟以心頭血抄寫這本佛經,日夜放在我枕邊祈福。
奇跡般地,我真的醒了過來。
我視這本佛經如性命,日夜貼身存放。
後來顧雲溪落水昏迷,二哥要借這本佛經去為她祈福。
我不肯,他當著眾人的麵怒罵我自私冷血,硬是搶了過去。
如今再看到這本佛經,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我抓起佛經,毫不猶豫地丟到二哥腳邊:
“這種臟東西,別放在我床上。”
二哥瞳孔驟縮,彎腰撿起佛經,猛地扔進了屋角的火盆裏。
隨後他看都沒再看我一眼,甩袖揚長而去。
三弟被我這絕情的態度噎住,也氣衝衝地走了。
我喚出係統:
【係統,距離我脫離這個世界還有多長時間?】
【宿主,明日您與女主及笄禮上,若是還未能脫離,便要永遠留在這裏。】
我望著跳動的燭火,心底隻剩焦灼。
他們顯然是怕我再出幺蛾子,竟派了兩個粗壯的婆子守在房門口,日夜不離。
我急得徹夜難眠,隻想盡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及笄禮當日,府中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我被婆子們強行梳妝打扮,押著來到前廳。
遠遠便看見顧雲溪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笑得花枝招展。
而我這個真正的嫡女,反倒像個無關緊要的陪襯,被冷落在一旁。
司儀剛要高聲唱禮,一群蒙麵刺客卻突然闖了進來,目露凶光:
“拿下林家嫡女!”
兄長小弟與蕭玦,幾乎是本能地圍到顧雲溪身邊。
而我,被混亂的人群擠到角落,孤身一人。
府中護衛很快穩住局勢,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顧雲溪卻突然指著我大喊:
“姐姐,他們要抓林府嫡女,你快來這邊,這邊安全些!”
一個漏網的刺客見狀,立刻調轉劍鋒朝我刺來。
我眼前一亮,主動迎了上去。
利刃穿透心臟的劇痛感清晰傳來,我低頭,看著插在心臟處的長劍。
溫熱的鮮血順著劍刃汩汩湧出,浸透了胸前的淺色的布料。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任務!已為您打開傳送通道!】
係統的聲音終於響起,瀕死之際,我卻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模糊的視線中,兄長和蕭玦瘋了似的朝我撲來的身影,
“靜姝!”
他們的呼喊聲撕心裂肺。
我的笑容越來越大,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