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或許是心願已了,我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別墅裏靜悄悄的。
我喊了幾聲“雪兒”,沒有人回應。
保姆也不在。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掙紮著下床,走出臥室。
客廳裏空無一人。
餐廳的桌上,還擺著昨晚吃剩的殘羹冷炙。
李雪的房間門開著,裏麵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櫃空了。
我衝進書房,打開保險櫃。
裏麵存放的一些金銀首飾和備用現金,全都不見了。
我癱倒在地,渾身冰冷。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李雪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又撥打保姆的電話。
同樣是空號。
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
機械的女聲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我早已破碎的心。
騙局。
一切都是騙局。
什麼母女重逢,什麼失而複得,全都是假的!
她不是我的女兒!
她腰上的胎記,也是假的!
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她和她的養父母,還有那個我信任多年的保姆,他們合起夥來,騙走了我最後的一百萬救命錢!
為什麼?
我待她如親生女兒,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我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去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將我喚醒。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過去按下了開門鍵。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衝了進來。
“您是陳嵐女士嗎?我是《社會真相》的記者,我叫周正。”
他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我蒼白的臉,大驚失色,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
在救護車上,我抓著他的手,用盡全力問:
“你......你怎麼會來?”
周正的臉上,滿是複雜和同情。
“陳女士,關於您資助的那個女孩,李雪......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覺得您必須知道。”
他的話,將我打入了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