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川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了人,但副總的死確實疑點重重,加上公司賬目混亂,他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
江家亂成了一鍋粥。
我爸直接氣得中了風,躺在醫院動彈不得。
我媽守在醫院,每天以淚洗麵。
短短一個月,曾經風光無限的江家,就這麼垮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裏,悠閑地品著紅茶。
複仇的快感,比我想象中更加甜美。
但還不夠。
江川隻是個開始。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呢?
我的手指,輕輕劃過手機屏幕上周子昂的照片。
他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江月的死和江川的出事,讓周家和江家的聯姻成了一個笑話。
周家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我聽說,他一直在瘋狂地調查我。
調查“S”這個神秘的入殮師。
他想知道,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江眠,為什麼總能出現在和江家有關的死亡現場。
他開始懷疑,江月的死,江川的被捕,都和我有關。
有點意思。
我放下茶杯,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安排一下,我要見周子昂。”
“以‘S’的身份。”
見麵的地點,約在了一家僻靜的茶館。
周子昂比我先到。
他坐在窗邊,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神陰鬱。
看到我進來,他立刻站了起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你來了。”
“周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你到底是誰?”他開門見山,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S。”
“別跟我裝蒜!”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江月死前叫著江眠的名字,江川公司出事,也跟你有關!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周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入殮師,你們家的事,我可不感興趣。”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眼睛裏看出些什麼。
可我戴著厚厚的鏡片,他什麼也看不到。
“江眠......”他突然放緩了語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顫抖和試探。
“你認識她,對不對?”
“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
“我說了,京市的圈子,就這麼大。”
他顯然不信這個說辭。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
是我。
五年前的我。
“你看看她。”周子昂的聲音裏,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痛苦。
“你覺得,你和她,像嗎?”
我瞥了一眼照片。
那時候的我,眼睛裏還閃著光,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幻想。
真是,蠢得可憐。
“不像。”我淡淡地說,“她比我好看。”
周子昂的身體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
“周先生,如果你找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還是那麼溫暖。
可我的心,卻早已凍成了冰。
我用力,想甩開他。
他卻抓得更緊。
“眠眠......是你,對不對?”
他看著我,眼眶一點點變紅。
“你沒死,你回來了,對不對?”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悔恨的樣子,隻覺得惡心。
當年把我推入地獄的是你。
現在裝給誰看呢?
我沒說話,隻是抬起另一隻手,緩緩地,摘下了我的口罩。
然後,是眼鏡。
當我的整張臉,完整地暴露在他麵前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我的臉,和照片上的女孩有七分相似。
但那雙眼睛,卻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光。
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周子昂。”
我開口,用的是我本來的聲音。
“好久不見。”
他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瞳孔裏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恐懼。
“你......你......鬼......”
“我不是鬼。”我朝他走近一步,微笑著說。
“我從地獄爬回來了。”
“回來,找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