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上,林青梔的老公牽著白月光的手,高調官宣戀情。
不等林青梔質問,白月光的閨蜜就在大屏幕上放出一段錄像,拆穿林青梔多年的名媛偽裝。
“各位,林青梔就是個騙子!她偽造自己是世家千金,實則上京根本沒林家這號人,她媽就是個破保潔,當年還為了她的學費給我下跪磕頭呢,這樣的女人也配做黎夫人?”
霎時間,林青梔心臟驟停,她看向丈夫黎晝懷,可男人的表情並無波瀾,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
“晝懷,我......”
林青梔想辯解,黎晝懷的眼神卻略過她按下了播放鍵,緊接著哽咽的哀求聲傳遍整個宴會廳。
視頻裏林母卑微跪地,粗糙的手給錄視頻的人提著鞋。
又按照指令,學狗的姿勢握手與轉圈,直到舔幹淨地上的汙穢物,視頻裏的主人才將幾萬塊錢扔在她麵前——
“老狗,賞你了!窮人就是沒尊嚴,為了這點錢至於嗎?哈哈,連給我買包都不夠。”
視頻戛然而止,瞬間林青梔隻覺渾身的血液被抽幹。
她第一次不顧形象想去奪她人的手機,辯證這段錄像的真偽。
對方看她瘋魔的樣子,忍不住貼近她的耳側,壞笑:
“想不到吧?黎晝懷其實早對你有防備,你媽癌症晚期,他生怕你媽死了沒人能證明你的身份,特意讓我去錄的這些......他就等晚晚回來,然後親自揭穿你,好和晚晚重歸於好!”
不可能!
林青梔拚命搖頭,她踉蹌的抓住黎晝懷的手。
黎晝懷卻將她推開,她不受控製往後倒,連同帶倒了整座香檳塔。
碎片混在酒水裏,將林青梔的肌膚割出一道道血痕,黎晝懷卻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是緊緊護住懷裏的白月光喬晚晚。
他眸色深邃,語氣凝著冷意,“你要慶幸自己有幾分像晚晚,不然對於一個滿嘴謊言的拜金女,我不會留你那麼久。”
“現在晚晚回來了,黎夫人的位置你也該讓出來了。”
聞言,林青梔騰空的心徹底摔得粉碎!
她眼看黎晝懷抱起喬晚晚,跨過地上殘破的碎片,從她眼前經過,沒有一絲猶豫: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找人擬好了,分割財產不會虧待你,隻要你願意簽字,想要什麼盡管提。還有收起你騙人的那套,別想耍什麼聰明。”
林青梔啞聲,望著那離去的背影,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五年,她第一次不顧形象,不顧場合放聲大哭。
她本以為憑借自己的努力,終於和黎晝懷做到兩情相悅。
如今才知道,她愛黎晝懷這件事,黎晝懷本人竟然不知!
他隻當她是拜金女、是替身。
可第一次見的黎晝懷不是這樣的,他是那麼的神聖,三言兩語解決掉那些騷擾她的公子哥給她磕頭道歉。
黎晝懷告訴她別害怕,那溫柔的目光隻落她身上幾秒,林青梔便被天神眷顧般,抑製不住的心動。
為了走近他,她編織了個彌天大謊。
她確實報了“名媛班”,把自己從一個平民包裝成上京名門的千金。
她確實貪財,沒日沒夜工作到幾次昏厥,隻為一個能和黎晝懷齊肩的資格。
她努力到......唯一和她相依為命的母親患癌都沒察覺。
她如願嫁給黎晝懷當天,還試圖隱瞞母親的存在,導致她錯過了和母親的最後一麵!
林青梔懊惱後悔,半夜處理完母親的屍體崩潰大哭,還是黎晝懷發現她的脆弱,把她摟在懷裏,幫她擦淚。
“別哭,有什麼事老公幫你解決,臉哭腫了就不像了。”
當時的林青梔不明白他的話,而如今——什麼都明白了!
黎晝懷明明什麼都知道,還是眼睜睜看她和母親錯別,還是為了他心中“摯愛”不顧母親病危的身體肆意羞辱!
他把她當做攥在手裏的小醜。
沒有愛,隻是一個有價值的替身,緩解他相思之苦的工具!
林青梔緩緩起身,空洞著眼神離開,異樣的眼光和嘲諷追在她身後,快將她吞噬。
可她知道這都是她該承受的謊言的代價。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那個被她掛斷過無數次的號碼。
林青梔這次卻鬼使神差的接起。
“青梔,你還不願意跟爸爸回家嗎?”
風信曉摸爬滾打幾十年,終於成為風氏掌舵人——東南亞的首富。
他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漂泊在外的女兒還不願回到他的身邊!
“你隨了你媽的姓氏,脾氣也像她,殊不知當年是你媽誤會我和別人聯姻跟我賭氣半輩子。我一直等你們回來,卻不想連你媽最後一麵都沒見到,爸爸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青梔捂著嘴,眼淚更甚。
隻有她知道,是她的疏忽間接害死了母親。
風臨嘵卻像能讀懂她的心思一樣安撫,
“你媽從沒怪過你,遺囑裏她反複叮囑我要照顧好你。我讓手下人準備準備,明天宴邀名流公布你的身份,把風氏都轉到你名下!”
林青梔卻搖頭,“再等一個月......等我和黎晝懷離了婚,無牽無掛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