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梔一路走回黎宅。
她的身份曝光,黎晝懷又公開要離婚的消息,沒人再像從前那樣尊敬她,連車都不許她坐!
腳掌在地麵留下一個個血印,她也沒有怨言。
上京圈向來如此,曾經她也討厭極了那些虛偽,可為了黎晝懷,她終究迷失了自己,成了一具隻會迎合他人的空殼!
風吹幹了她的淚,林青梔回到家直接去了書房。
律師已經在這等她很久了,還以為她故意躲著不想簽,現在看見她出現鬆了口氣。
“林小姐,希望你看完之後趕緊簽字,黎總給你的夠多了,不要得寸進尺!”
怕林青梔不滿意,律師將財產分割欄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
“南城工廠一間,房產十餘,限量版豪車三輛,全套珠寶百餘飾......”
林青梔聽著聽著眼前模糊,她確實不磊落,但她的愛是幹淨的。
她像棉花一樣輕的聲音蒼白打斷:
“重新擬一份吧!我淨身出戶。”
“淨......淨身出戶?你確定?”
律師推了推眼鏡,接著又諷刺一聲冷哼。
他不信似得又快速做出一份合同擺在林青梔麵前,等著看她又會用什麼蹩腳的理由逃避。
沒想到林青梔眼睛都不眨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把律師看的目瞪口呆。
原來不隻黎晝懷,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她想方設法嫁給他就是貪財好利!
林青梔自嘲一笑,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浸在浴缸裏,衝洗一身的黏膩。
回憶點點滴滴,她心頭脹痛的好像要炸開。
忽然浴室門打開,黎晝懷自然走到她身側給她上藥,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林青梔一陣恍惚。
“聽律師說你簽完字了,真乖,怎麼沒再要點東西,財產欄裏的你就滿足了?”
林青梔紅了眼,她的喉嚨像被刺穿透:
“為什麼這麼對我?”
黎晝懷大力撚掉林青梔眼角的淚:
“別搞得這麼傷感,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隻是正宮的名分我得給晚晚,她才是高門千金,總不能讓晚晚做情婦吧。”
“那我就能了?”
林青梔質問,一反往日的乖順,黎晝懷被她弄煩了。
“林青梔!贗品終究是贗品,再像也成不了真。第一次見麵本想包養你的,我是看你那麼努力才縱容你演了這麼多年。”
“就好像在看你的寵物拚命討好你,有趣兒而已。如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你也不用再裝了,很多事情上我們確實合拍,隻要不跳到晚晚麵前我可以留著你,但你也別挑戰我的底線。”
黎晝懷推門離去,林青梔聽見他命令仆人收掉黎宅裏所有有關她的一切。
“晚晚看見該不高興了,都仔細點。”
林青梔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他們的婚紗照就像垃圾一樣被堆在地上。
黎晝懷讓她一起幫忙:
“你也別閑著,之前收藏的那些手工都扔了,別讓晚晚看見。”
林青梔緊緊抿唇,嘴角都泛白。
她也知道確實不該留了。可翻出兩人曾一起製造的陶瓷模型,還是不舍,那是求了黎晝懷幾個月,他才抽出時間陪她做的。
那些美好林青梔一幕幕都記得清清楚楚,黎晝懷卻毫不在意的全部摔碎。
啪!
回憶頓時變成碎片,四分五裂。
“隻是一時興起,你不會還覺得有什麼紀念意義吧!是不是演了五年,太入戲了?”
林青梔仰起頭認真直視他的眼睛:
“可我那時,是真的愛你!”
時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黎晝懷深眸泛起一絲波動。
喬晚晚適時的電話鈴聲響起,讓他不動聲色地壓下那股異樣的情緒。
“晝懷,我今天就想搬過去!”
“好,那我去接你!”
黎晝懷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過去五年的黎晝懷哪這樣對過她?
他從來沒親自為她做過什麼,隻是給林青梔打錢,給她買貴重的禮物。
林青梔知道他不會愛人,就把這些當做他愛的表達方式。
現在看來,哪是他不會愛,隻是愛的不是她罷了!
林青梔將地上那些碎片踢走,接著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親手將他們所有的合照銷毀,打包幾件簡裝衣服,那些黎晝懷送她的珠寶首飾,名牌服裝包袋全部交給仆人。
她逼著自己狠下心,確認沒留下痕跡,林青梔推著行李箱下樓,黎晝懷也帶著喬晚晚回來了。
“剛好,去給晚晚煮碗麵,以後晚晚的衣食起居你照顧好。”
林青梔咽了咽沙啞的嗓子,沒停下腳步。
“我沒這個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