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時間,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陸蕭坐在主位,手裏拿著一把牛排刀,狠狠地切割著盤子裏帶血的生肉。
盤子被劃得咯吱作響。
陸辭優雅地抿著紅酒,目光卻一直黏在我身上。
「聽說你把那隻貓縫好了?」
陸辭放下酒杯,語氣裏帶著一絲探究。
我切了一小塊鵝肝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舉手之勞,二少爺要是喜歡,改天我也幫你縫縫。」
「縫什麼?」
「縫嘴。」
我微笑著指了指他的嘴唇。
「二少爺笑得太假,嘴角肌肉一直緊繃著,容易抽筋,縫起來就固定了,永遠都是笑臉,多好。」
「當啷」一聲。
陸蕭手裏的刀掉在盤子上。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他媽到底是什麼人?」
我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回答。
「我是你們的陪護,也是你們的......主治醫生。」
陸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醫生?我們沒病。」
「所有精神病人都這麼說。」
我從包裏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陸蕭,狂躁症,易怒,暴力傾向嚴重,建議物理治療。」
「陸辭,反社會人格,情感缺失,控製欲強,建議電擊療法。」
「啪!」
陸蕭猛地拍桌子站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跳。
「老子弄死你!」
他抓起桌上的牛排刀就朝我甩過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刀鋒破空而來,直奔我的咽喉。
我側頭避開,刀子深深紮進我身後的椅背裏,入木三分。
彈幕瞬間炸了。
【玩真的?這可是殺人未遂!】
【快跑啊小姐姐!這錢咱不賺了!】
【這就是豪門秘辛嗎?太刺激了!】
我拔下那把刀,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發出清脆的嗡鳴聲。
「病人情緒失控,啟動一級應急預案。」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陸大少,既然你不肯配合治療,那我就隻能采取強製措施了。」
陸蕭獰笑著朝我撲來,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老子先廢了你!」
他一拳揮向我的麵門,帶起一陣勁風。
我沒躲。
在他拳頭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我猛地蹲下,一記掃堂腿踢在他的腳踝上。
陸蕭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倒。
我順勢騎在他的背上,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脊椎。
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鎮定劑。
「別亂動,紮歪了會癱瘓的。」
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陸蕭拚命掙紮,像條瀕死的魚。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陸辭!你他媽看著幹嘛?幫忙啊!」
一直坐著看戲的陸辭終於動了。
他並沒有來幫陸蕭,而是饒有興致地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看著我。
「這一針下去,他會睡多久?」
「看體質,像他這種單細胞生物,估計能睡一整晚。」
陸辭笑了,這次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誠。
「那就紮吧,我也覺得他太吵了。」
我毫不猶豫地將針頭刺入陸蕭的頸部肌肉,緩緩推進藥液。
陸蕭的掙紮逐漸微弱,最後徹底癱軟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鼾聲。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搞定一個。」
轉頭看向陸辭。
「輪到你了,二少爺。」
陸辭後退半步,眼底的玩味更濃。
「別急,長夜漫漫,我們可以慢慢玩。」
「你的治療方案很有趣,但我更好奇的是......」
他突然湊近我,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你是怎麼從那個代號『深淵』的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