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尖刺破表皮的瞬間,我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迎難而上。
我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他尺神經的麻筋上。
「啊!」
陸蕭手一抖,瑞士軍刀脫手而出。
我右手順勢接住下落的刀,在指尖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寒光一閃。
刀鋒貼著陸蕭的頭皮擦過,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碎發。
發絲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陸蕭捂著發麻的手腕,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旁邊的陸辭笑容僵在臉上,眼鏡片後的目光終於有了焦距。
我把玩著那把刀,語氣誠懇。
「大少爺,刀不是這麼玩的,容易傷到自己。」
【???】
【我眼花了?空手奪白刃?】
【這姐們兒練過?剛才那一下太絲滑了吧!】
【陸蕭被反殺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陸蕭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顯然是覺得丟了麵子。
「你個瘋女人!」
他揮起拳頭就要衝上來。
「哥,住手。」
陸辭攔住了他,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評估一件新奇的商品。
「有點意思,看來這次爸媽找了個耐玩的。」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常年接觸化學藥劑的味道。
「我叫陸辭,這是我那個沒腦子的哥哥陸蕭。」
「既然來了,就守規矩。」
「這周,隻要你能讓我們兄弟倆滿意,那五百萬就是你的。」
「如果不能......」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我們會把你做成標本,永遠留在這個家裏。」
標本?
這兩個字精準地戳中了我的興奮點。
我抬頭看著他,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
「好巧,我也喜歡做標本。」
陸辭一愣,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進別墅大廳。
「我的房間在哪?對了,準備兩套拘束衣,晚上可能用得上。」
大廳裏一片死寂。
傭人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陸蕭在身後罵罵咧咧。
「媽的,這女人有病吧?拘束衣?她以為這是精神病院?」
我腳步一頓,回頭衝他燦爛一笑。
「是不是精神病院,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細思極恐,這姐們兒剛才那個笑,怎麼比陸辭還滲人?】
【她剛才說拘束衣?她是醫生還是病人?】
【我有種預感,獵人和獵物的身份要互換了。】
我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床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隻被開膛破肚的死貓。
內臟流了一地,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這是下馬威。
幼稚得可愛。
我想起剛才陸蕭那副暴躁的樣子,這應該是他的傑作。
我不但沒有尖叫,反而走上前,仔細觀察那隻貓的切口。
「切口粗糙,下刀猶豫,破壞了完整的肌理,差評。」
我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手術縫合包。
帶上手套,穿針引線。
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吃飯喝水。
【臥槽!她在幹嘛?】
【她在給死貓縫針?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吧!】
【我吐了,這姐們兒絕對不是正常人!】
十分鐘後。
那隻原本支離破碎的貓,被我縫合得完好如初,甚至連皮毛的紋路都對齊了。
這不僅是縫合,這是藝術。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把貓放在枕頭邊。
「今晚就摟著你睡吧,小可愛。」
門外傳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偷看。
我猛地拉開房門。
空蕩蕩的走廊裏,隻有那兩兄弟掛在牆上的油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