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生的「直球生物」,大腦缺失「玩笑」處理區。
上學時,校草開玩笑拒絕我:「你想追我?除非鐵樹開花。」
於是我買了一噸塑料假花,連夜用502膠水粘滿了學校後山的所有枯樹,甚至還給每棵樹掛上了喜字。
工作後,甲方發火說:「這方案改得我想死,你看著辦吧。」
於是我立馬撥打了120和殯儀館電話,並真誠地詢問他喜歡中式挽聯還是西式唱詩班,費用我全包。
從此,我在圈子裏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世界一片祥和。
直到訂婚宴上,未婚夫的「幹妹妹」江柔。
她穿著和我同款的白色禮服,當眾挽著我的未婚夫,挑釁地笑道:
「嫂子,我和阿澤穿得更像一對兒呢,剛才還有賓客開玩笑說今天是我倆結婚,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介意吧?」
周圍的親戚都在起哄,未婚夫也無奈地看著我,示意我別讓人下不來台。
我點了點頭,非常配合地拿過司儀的話筒。
「好的。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我就不掃興了。」
我當場掏出剛簽好的退婚協議,塞進她手裏,並對全場懵逼的賓客鞠了一躬:
「各位,由於新娘臨時更換,剛才交的份子錢請去門口退一下,重新排隊交給江小姐。祝二位鎖死,早生貴子。」
全場死寂。
隻有我清晰的退款指引聲在宴會廳回蕩。
「微信轉賬的請出示記錄,現金紅包請當麵點清,概不賒賬。」
我招手叫來酒店經理,指著顧澤和江柔。
「今天的賬單麻煩跟這兩位新人結一下,我隻是個路過的賓客。」
顧澤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衝上來搶我的話筒。
「林池!你鬧夠了沒有?柔柔隻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側身躲過,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玩笑?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玩笑是指使人發笑的言語或行動。剛才並沒有人笑,除了江小姐。」
我指了指江柔僵在臉上的笑容。
「既然她穿著婚紗,你也默認了她的挽手行為,從行為邏輯學判定,你們構成了事實上的伴侶關係。」
「我這是成人之美,你應該感謝我。」
江柔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我隻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她委屈地往顧澤懷裏縮,像隻受驚的小白兔。
顧澤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怒視我。
「給柔柔道歉!立刻!否則這婚你別想結了!」
我點了點頭,打開手機錄音功能。
「好的,已確認男方單方麵毀約。根據婚前協議第三條,因男方原因導致婚禮取消,需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及宴席違約金共計八十萬。」
我掏出收款碼,遞到顧澤麵前。
「支持掃碼,信用卡也行,不收分期。」
顧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林池,你是不是有病?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泥嗎?」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秒。
「根據上個月的核磁共振報告,我的腦部結構完整,主要成分是水、脂肪和蛋白質,沒有檢測到水泥成分。」
「如果你懷疑我有異食癖,建議你報警。」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揚起巴掌就要打下來。
我沒躲,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下去,根據傷情鑒定,起步價五萬,行政拘留十五天。你確定要打?」
他的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江柔見狀,哭得更凶了,捂著胸口就要暈倒。
「阿澤,我心口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顧澤慌了神,連忙抱住她。
「柔柔!你別嚇我!」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如果柔柔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我立刻撥通了120。
「你好,這裏有人心梗前兆,另外請順便通知火葬場,預留一個雙人坑位,有人要陪葬。」
掛了電話,我真誠地看著顧澤。
「不用謝,服務一條龍,這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