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拎著西裝出來,走到十字路口回頭看,沈岸也沒追出來。
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停留在許多天前,我問他幾點回家,他回複了兩個字:【在忙。】
點進他的朋友圈,隻有一條橫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屏蔽了我。
打電話取消了餐廳訂位,我把西裝丟到車上,趕回公司。
部門總監一見我有點意外:“申請了一天調休,怎麼半天就回來了?”
或許看出我臉色難看,又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地下戀被劈腿解釋起來太麻煩,我隻能推說沒睡好,他又興致勃勃拉我到一旁:“那正好,吃個瓜提神。”
越不想聽到誰的名字,越是逃不掉。
總監神秘兮兮:“沈岸和他們部門那個實習生好上了,被人撞見好幾回,在辦公室裏一待大半天,小實習生出來還整理衣服,膽子真大。”
他上下打量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之前還說撮合你倆呢,同學兼同事,知根知底的,沈岸糊塗啊。”
我笑不出來:“還是不合適吧?”
總監又說,林薇進公司就說要嫁個高管。
公司裏還有人排了個榜單,看看哪個倒黴蛋要被攻陷。
“你知道咱們公司多難進吧?她一畢業就能進,聽說家裏有背景。”
這讓我想起部門裏那幾個同事每次提起她都揶揄:“沒見她加過班,有個當董事的親戚真是比不了。”
這話,想來沈岸也聽過了。
等我下班回家,房間裏屬於他的東西都搬走了。
桌上放了一把鑰匙,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那幫我畫過草圖、給我寫過情書的字跡依然工整。
【深情不敵現實,算我對不起你。】
五年時光,一筆帶過。
我在一溜的未接電話裏隨手點了回撥,對麵很快接通了。
“你上次提的出國交流項目,我想去了。”
對麵連聲說好,我沒再吭聲,直接掛斷了。
我想沈岸近來積極表現,又急著要娶林薇,多半是為了這件事。
幾個月前就傳言公司要和歐洲頂尖設計工作室合作,派一個人過去交流學習。
回來職位晉升不說,空懸的副總裁位置也是為這個留著的。
再低頭看林薇朋友圈的那條官宣,我心情舒暢多了。
【恰到好處,描述今日。】
配圖是兩隻握緊的手,骨節分明的那隻我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