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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寶貝，你別生氣嘛。我二叔二嬸那性格你還不知道？這就是裝模作樣呢。”

是陳浩在哄那個麗麗。

“他們就小雅那一個賠錢貨女兒，以後死了，東西還不都是我的？現在不給，以後也是我的。”

“我剛才那是先禮後兵。他們要是不答應，我就去二叔單位鬧，說他不顧侄子死活。他最要麵子，肯定受不了。”

“而且你肚子裏這塊肉就是尚方寶劍！他們老兩口想孫子想瘋了，隻要咱們咬死不鬆口，他們肯定妥協。”

“再說那個林小雅算個屁啊，以後隨便找個人嫁了，給點嫁妝打發了就行。這房子一毛錢都不能給她。”

“等房子到手了寫咱倆名字，到時候把老兩口接過去當免費保姆帶帶孩子。等孩子大了，隨便找個養老院一扔完事。”

“我可是博士，他們這種底層人，懂什麼？還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樓下傳來兩人放肆的笑聲。

我坐在樓上，渾身冰涼，手腳都在發抖。

老陳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猛地站起來，就要往樓下衝。

“我打死這個畜生！”老陳低吼一聲。

我一把拉住他。

“別去。”我聲音冷靜得可怕。

“老婆子，你沒聽見他說啥？他說小雅是賠錢貨！他說要把我們扔進養老院！這是人話嗎？！”

老陳眼淚都氣出來了。

“聽見了。”我把他按回床上，“正因為聽見了，所以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打一頓，那太便宜他了。”

我走到櫃子前，翻出那個鎖了好多年的鐵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疊厚厚的單據，還有一個紅色的房產本。

“老陳，你還記得上個月，我非拉著你去做的那個公證嗎？”

老陳愣了一下。

“記得啊，把老宅過戶給小雅，做了全權公證。”

“當初你還說我多心，說防著浩浩不好。”

我拿出那個紅本本，眼神鋒利，“現在看來，我是防晚了。”

我把那一疊單據拿出來，一張張鋪開。

學費單、補習班收據、轉賬記錄、信用卡還款單、甚至還有陳浩打架賠給別人的醫藥費收據。

“既然他要算賬，那咱們就跟他好好算算。”

我看著老陳：“心疼嗎？”

老陳咬著牙，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流下來，搖了搖頭。

“不疼了。從今天起，我就當沒這個侄子！”

“好。”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小雅的電話。

“喂，媽？”電話那頭傳來女兒疲憊的聲音，背景音是鍵盤的敲擊聲，還在加班。

“小雅，明天請個假，回家一趟。”

“怎麼了媽？是不是爸身體不舒服？”女兒語氣立刻焦急起來。

“不是。”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溫柔，“回來拿東西。屬於你的東西，媽一分都不會讓別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