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衣櫃裏翻出最好的一件衣服。
是當初剛回到家時,哥哥作為獎勵送給我的裙子。
剛被爸媽找回家時,因為轉校,我的成績退步,偷偷地哭了好幾次,哥哥發現後會悄悄在我的書包裏放他的錯集題。
我吃東西的時候,他也會刻意留意我喜歡的口味,然後吩咐保姆多做幾次。
甚至經常帶著我出去和他的朋友一塊玩,大大方方地介紹我的是他的妹妹。
可隨著周洛伊一次又一次地離間,哥哥漸漸疏遠了我。
可偶爾還是會在媽媽指責我的時候挺身而出:“雪薇不是那種人。”
直到周洛伊一次次地摔傷,他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漠。
到最後周洛伊帶著渾身的傷痕回家,在爸媽麵前求著想要離開。
在爸媽的安慰下,瑟瑟發抖地說出:“雪薇花錢找人在學校門口堵我,放話說如果我這個和周家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再不離開,她就讓我好看,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些人還想對我......”
媽媽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我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周家。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可是我得到的隻有周家緊閉的大門。
我隻剩下身上這件哥哥買的裙子。
現在也是,我換上這條裙子,去了夜總會。
燈火交錯,裏麵的人將我一把拽過,抬起我的臉。
“躲什麼?都來看看啊,這就是當初跟在周許然身後的那個周家養女。”
【看起來還挺清純的,八千塊就能陪一晚嗎?】
【我拍張照片給周許然看看,多稀奇。】
那個人指著桌上的酒:“缺錢是嗎?”
“桌上的酒喝一杯一千。”
我端起酒就往嘴裏送。
一杯......兩杯。
門外傳來周洛伊的驚呼聲:“雪薇你怎麼能這麼墮落......竟然來陪酒。”
哥哥鐵青著臉站在門口。
那個人笑著看向門口:“周少來了啊。”
手卻放在我的腰間摩挲著:“我還是那句話,一杯酒一千塊,你剛剛喝了兩杯,收款碼打開。”
兩千元到賬。
我端起酒繼續喝,卻被攔下:“現在可就不是這樣喝了。”
那個人將酒往地上一摔,滿地的碎玻璃:“我要你跪在這上麵喝,喝一杯說一句謝謝。”
他的眼睛挑釁地看向哥哥。
“趙雪薇!你敢!”
可我隻是麻木地看向地板,膝蓋一點點彎了下去。
我想起回家第一年生日時,哥哥在我耳邊說:“雪薇,你也是周家的寶貝。”
膝蓋傳來尖銳的痛意。
我又想起我第一次收到裙子時,哥哥看著我開心的樣子:“雪薇,我以後還會送給你更多的東西,以後我來保護你。”
手腕被用力拽著。
“趙雪薇,洛伊說的沒錯,你就是被孤兒院教壞了。”
我的身子猛地一顫,哥哥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已經把孤兒院告了,非法經營的孤兒院,吞了捐款很稀奇嗎?你那個院長現在應該已經賠地傾家蕩產了。”
“不過能培養出你這種人,也不稀奇了。”
“聽說有兩個智障被送回孤兒院無處可去,直接凍死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哥哥明明知道孤兒院是院長花進全身家當開的一開始隻是為了自己從小丟失的女兒。
後來院長是可憐這些孩子。
那些陌生人的捐款,院長每一分都花在了孩子身上,就連我也被院長照顧的很好。
我的心被重重碾碎了,淚珠失控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