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哥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另外幾個男人反應過來,立刻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你們別過來!」我把父親護在身後,用電擊棒對著他們,「我已經報警了!」
他們顯然不信,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凶狠的眼色。
薑明軒也嚇傻了,躲在車後,瑟瑟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那幾個男人臉色大變,咒罵一聲,扶起還在抽搐的龍哥,手忙腳亂地上了另一輛車,倉皇逃離。
我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父親扶住了我,他還在喃喃自語:「不準欺負姐姐......不怕......」
我看著他,眼眶發熱。
警察很快趕到,我做了筆錄。
薑明軒作為同謀,自然也被帶走了。
我帶著父親回到別墅。
一進門,柳玉琴就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小遲,你沒事吧?哎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軒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衝動......」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你告訴那些人,我繼承了遺產的吧?」
柳玉琴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露出委屈的表情。
「小遲,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我隻是太擔心你爸了,跟明軒的朋友多問了幾句......我不知道他們是那種人啊!」
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在碼頭時,龍哥那句「剛得到的消息」,我或許真的會信了她。
「是嗎?」我把父親安頓在沙發上,給他蓋好毯子,然後走到她麵前。
「柳阿姨,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和薑明軒,最好都安分一點。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淨身出戶。」
柳玉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嫁給我爸十年,享了十年的福,怎麼可能甘心被我一個黃毛丫頭壓在頭上。
「薑遲,你別太過分!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很快就不是了。」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剛才在警車上,薑明軒情急之下,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包括柳玉琴是如何慫恿他,如何給他通風報信,如何計劃著一步步從我手裏把錢「拿」回來。
柳玉琴聽到錄音,血色從臉上褪得一幹二淨。
她癱坐在地上,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再理她,徑直上樓。
身心俱疲。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父親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他把一個天文數字般的財產,托付給一隻貓和我。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想讓我回家看看」的童話。
這更像一個......賭局。
賭我能不能守住這份家業,賭我能不能看清身邊的人心。
我走進父親的書房,這裏還維持著他生病前的樣子。
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雪球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輕巧地跳上書桌,臥在一個筆筒旁。
它歪著頭,用藍寶石般的眼睛看著我。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筆筒。
黃花梨木的,是父親最喜歡的。
我把它倒過來,幾支鋼筆掉了出來。
筆筒底部,似乎刻著什麼。
我湊近一看,是一個小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字母——「C」。
C?
是遲的拚音首字母?還是代表別的什麼?
我正在思索,雪球突然伸出爪子,按在了書桌上的一本書上。
是一本精裝版的《基督山伯爵》。
我心裏一動,拿起那本書。
書頁很新,不像是經常翻閱的樣子。
我隨手翻開,一張小小的便簽,從書頁中滑落。
上麵是父親龍飛鳳舞的字跡,卻隻有短短一句話。
「找到他,他會告訴你一切。」
下麵是一個名字。
「顧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