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東一聽我這麼說,恍然大悟起來。
「哎呀呀!今天還真是不好意思哈,可別耽誤了你上班,你還沒吃早飯吧......」
「吃了,吃了。」
吃得下才怪!
我一臉假笑,心裏恨死了麵前這個屎到臨頭的胖子。
這個馬桶,無論如何是要換新的了!
老徐臨走前還反複對我講:「其實那個舊馬桶是還可以用的哈。」
這言外之意無非就是:你要非自作主張換新,那就自己出錢好了。
看著老徐離開的背影,一陣惡心湧上心頭。
真想退租,重新再找一套房子!
可是上周五剛剛搬的家。
再加上這連日的打掃和置辦,我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
公司這周會迎來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新的業務即將展開。
我若是退租重新折騰......算了,太累了。
一個全新的陶瓷坐便器也就一千多塊,就當對自己好一些吧。
站在衛生間,仰頭看去。
花灑上麵已經結了厚厚的水堿,周邊溢出一圈不明的黃色。
一鼓作氣,我在手機的頁麵直接下單了帶過濾式花灑和陶瓷坐便。
順帶將搖搖欲墜的梳妝鏡也換成了新的。
......
新的一周裏,我的工作陡然忙碌了起來。
和部門經理去巴黎出差好幾天。
再一次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深夜。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
身心充滿了旅途的疲憊。
可是一想到終於可以在新家裏美美地度過周末,就覺得很開心。
可剛剛一走進玄關,一種「哪裏都不太對勁兒」的感覺湧了出來。
我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四周,又的確沒有發現更多的異常。
隻是,我拖鞋的擺放似乎變得歪了一些。
記得臨走前,我將那雙白色毛絨拖鞋順向整齊地碼放在地墊上。
玄關進門的櫃子上還放了兩瓶香水。
而現在,其中一瓶湯姆福特的珍華烏木少了一大半。
另外一瓶寶格麗香水的蓋子也似乎並沒有蓋緊實。
......可能,是我走的時候太匆忙了吧?
到家的欣喜與疲憊令我顧不得多想。
來到衛生間,我將巴黎帶回的高級 spa 係列放進淋浴房。
又將行李箱整理收納後,便一頭靠在沙發上。
這個茶壺怎麼破了?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目光定格在了麵前的茶幾上,困意全無。
這套景德鎮柴窯霽藍套裝,是父親的一位至交送給他的。
父親知道我喜歡喝茶,便一定要我帶來了這個城市。
單是這一把茶壺,雖說並非頂級,也要三四千元的價格。
可是現在,它的把手脫落了。
隻是似乎人為地擺放,令這個殘破的把手變得不易被看到。
一種深深的惋惜和自責湧上心頭。
可是,我卻怎麼也回憶不起來,自己是何時弄壞它的。
算了,隻要努力工作,千金散盡還複來不是嗎?
這樣安慰著自己,我睡了一大覺。
第二天,又從各處為家裏添置了一些新的軟裝。
還一鼓作氣更換了怎麼也擦洗不幹淨的老式抽油煙機。
當一切都變得整潔清新時,我滿意地用全自動咖啡機製作了一杯奧瑞白。
繼續加油哦,爭取五年後有自己的房子!
半個月後,迎來了公司的年底團建活動。
當我從市郊的景區再一次返回家中,明顯的異常令我不得不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