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央美畢業的我,留在了喜歡的城市工作。
雖然收入不算太低,但是初出茅廬的我並不富裕。
之前一直租住在四環外的白領公寓。
每天需要兩個小時的急行軍式通勤。
直到上個月,我從喪屍圍城一般的地鐵車廂擠了出來。
發絲淩亂,眼睜睜看著左腳的鞋子被落在了自動門內,去往下一站。
我狠狠咬了咬牙,搬進了這個租金翻倍、環境卻差很多的市中心老破小。
這個小區幾乎就在我入職的寫字樓旁邊,僅僅隔了一條馬路。
每天可以多睡兩個小時的誘惑簡直太大了。
我掛著黑眼圈,想著從此以後,我可以散步式通勤,
不用再無氧運動擠地鐵,有氧運動搶單車。
每晚還可以多熬一小時夜......
哈哈,多出一倍的租金用來買了更悠閑的人生,值了!
可是星期一的一大早,我還在熟睡,便被一陣鈴聲驚醒。
黑暗中看了看表:6:50。
不對啊,鬧鈴明明是七點半......
原來是門鈴!
「誰呀?」
我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心裏想著:一定是那個搞錯門牌的快遞員。
可是門外卻傳來了房東悶聲悶氣的嗓音:「哎呀!小白,是我。你徐叔叔,快讓我進來一下!」
「什麼?......這是什麼鬼?」
我愣在了床上,皺緊了眉頭。
叮鈴鈴!
門鈴又被急促地按動了好幾下。
畢竟是房東,我想著他一定有什麼急事吧,也不太好一開始就把關係搞僵。
於是穿好衣服下床。
這一次,我踏踏實實換好待會兒上班的衣服才來到門前。
剛一打開大門,房東就迫不及待地闖了進來。
「不行了,小白,叔叔借一下廁所哈!」
話音未落,滿臉漲紅的男人就已經輕車熟路地衝進衛生間。
哐當,門一關,裏麵一陣卸貨的聲音。
我是上輩子觸犯了天條嗎?
我仰頭長歎,倒在了沙發上。
「嘔......」
當一絲異樣的味道傳來時,我觸電般從沙發上蹦了起來,衝到各處打開了門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衛生間傳來了衝水的聲音。
「小白呀,叔叔家這個馬桶有點漏水,你過來看看,要這樣按下去......」
什麼!!!
他竟然叫我過去?
我才不會......過去。
「噢,我知道那個,好像是水箱裏有個什麼閥門老化了。」
「對對,就是那個東西,過幾天叔叔來......」
房東一邊甩著剛洗的手,一邊走出衛生間。
我趕緊起身,渾身繃得筆直,下意識屏住呼吸。
但是為了阻止那個「過幾天......」
我不得不喘了口氣大聲說:「不,不用了。我在京東定了新馬桶。」
其實,這隻是我此刻的果決。
馬桶還沒有下單。
房東愣了一下,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小白,你可別怪叔叔。剛才叔叔在旁邊公園晨練,肚子突然不舒服。那個公廁在裝修,就......」
「嗬嗬,呃......」我大腦一片混亂。
興許是為了緩解尷尬,也或許是出於一種中國式獵奇。
房東眼裏忽然露出一絲興奮:
「你在對麵那個最高的寫字樓上班?工資一定是很高的吧?是該對自己好一點,該花的錢咱就得花。」
我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手表:「呃......還成吧。叔叔,我要去上班了,您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