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未潔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拿不住手機。
裴辭。
這個名字她七年沒敢提,七年沒敢想。
手機又震了一下。
【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安排人接你。】
薑未潔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了都沒察覺。
她手指顫抖著,打下一個字:【好。】
發送。
幾乎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個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
薑未潔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低沉沙啞,卻熟悉到讓她心臟驟停的聲音:
“未潔?”
是裴辭。
薑未潔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七年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這個聲音了。
“是我。”裴辭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短信裏說不清楚。我長話短說。”
“七年前,我導師推薦我參與一個國家級保密項目,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期間不能與任何外界聯係,包括家人。項目昨天才正式結束。我......我剛拿到通訊權限,第一個就打給你。我現在不能出國,隻能等你來找我。”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薑未潔哭得說不出話,隻能搖頭,盡管他看不見。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裴辭的聲音沉了下去,“顧淮安,是嗎?”
薑未潔哽咽著“嗯”了一聲。
“離開他。”裴辭語氣果斷,“未潔,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了。你什麼都不要管,收拾必要的東西,不到一周就會有人接你。”
“可......”薑未潔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我是你的男人。”裴辭打斷她,語氣溫柔卻堅定,“未潔,你還記得你救我的那天嗎?沒有你,我早就死在那個水庫裏了。這條命是你的。錢算什麼?”
薑未潔想起十三歲那個夏天。
她在水庫邊發現了溺水的少年裴辭,拚了命把他拖上岸,做了半小時心肺複蘇才救活他。
從那以後,裴辭就像影子一樣跟著她,保護她。
“聽話。”裴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地址發給我,等我的人。”
薑未潔擦幹眼淚,心裏那點猶豫和恐懼,被裴辭的聲音一點點撫平。
“好。”
“我等你。”
電話掛斷。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淮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羽綺。
“醒啦?”林羽綺走過來,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臉上是招牌式的溫柔微笑,“我給你帶了水果,都是進口的,對身體好。”
她看著薑未潔的短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卻用惋惜的語氣說道:
“是我下手重了,真是不好意思。”
薑未潔沒理她,把手機按滅,塞到枕頭底下。
顧淮安站在床邊,眼中滿是輕蔑:“出院手續辦好了,跟我回去。”
按照以前,薑未潔一定會激動答應。
可現在,她搖頭:“我不回去。”
顧淮安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薑未潔抬起頭,堅定的看著他,“顧淮安,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