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未潔知道,所有人都說她賤,未婚夫顧淮安在外麵養女人,她親自送房送車。
顧淮安喝醉扇她耳光,她默默擦掉血說沒關係。
顧淮安讓她跪在雪地裏求他回家,她跪了一夜發高燒。
閨蜜第無數次勸她,“未潔,你醒醒吧,顧淮安根本不愛你。他要是對你有半點感情,會這麼對你嗎?”
薑未潔低頭回答:“我知道。”
“那你還留在他身邊幹什麼?離婚啊!你又不是養不活自己!”閨蜜越說越激動,“你看看他最近幹的這叫什麼事?居然拿你打賭!”
薑未潔的手指微微顫抖。
顧淮安在朋友圈公開宣布,誰能讓她情緒失控,就送誰一輛豪車。
一時間,他們的社交圈沸騰了,每個人都躍躍欲試。
“無所謂。”薑未潔抬起頭,擠出一個微笑,“隻要他開心,怎麼樣都好。”
閨蜜氣得說了一堆臟話,站起來走了。
薑未潔獨自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
三年了,她跟在顧淮安身邊整整三年。
這三年,她忍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屈辱。
可她從沒想過離開。
隻有她自己知道為什麼。
顧淮安太像他了。
那雙眼睛,那個鼻梁,那張總是帶著嘲諷弧度的嘴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有時候,她看著顧淮安,恍惚間會覺得是他回來了。
......
晚上十點,顧淮安的助理打來電話。
“顧太太,顧總讓您去‘夜色’接他。”
薑未潔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驅車前往那家知名會所。
推開包廂門,濃烈的煙酒味撲麵而來。
裏麵坐滿了人,男男女女,個個衣著光鮮。
顧淮安坐在正中央,懷裏摟著的女人讓薑未潔微微一怔。
不是往常那些小明星或網紅。
是娛樂圈裏出了名的“聖母心”影後林羽綺。
見薑未潔出場,有人起哄道:“喲,顧太太來了!”
顧淮安抬眼看她,衝她勾勾手:“過來。”
薑未潔順從地走過去。
“跪下。”顧淮安命令道。
薑未潔愣住了。
“我讓你跪下。”顧淮安勾唇,重複道。
薑未潔看著他那張臉,與她記憶中的人幾乎重合的臉。
她屈膝,跪在了地板上。
人群中傳來驚呼聲。
見狀,顧淮安笑了,他伸手撫摸懷中林羽綺的頭發:“看見沒寶貝?這就是我養的一條狗。”
林羽綺卻放下酒杯,輕輕歎了口氣:
“淮安,別這樣。”
她起身,走到薑未潔麵前,彎下腰伸出手:“顧太太,地上涼,快起來吧。”
薑未潔抬頭,對上她充滿關切的眼睛。
“林小姐,不用管我。”薑未潔低聲道。
“那怎麼行。”林羽綺堅持伸手扶她,“大家都是女人,我見不得你受苦。”
薑未潔隻好站起來。
可下一秒,卻聽見顧淮安對林羽綺道:“我之前說過,誰能讓顧太太生氣,就獎勵一輛車,羽綺你有主意嗎?”
林羽綺有些猶豫,最終歎了口氣。
她拿向一旁的剪刀,目光轉向薑未潔那頭如瀑的長發:
“我聽說,顧太太這頭長發留了七年,一寸都沒剪過。想必......是有什麼特別的念想吧?”
聞言,薑未潔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看來我猜對了。”林羽綺抿了抿唇:“顧總,您說要是把這頭發剪了,她會不會生氣?”
“不要......”
薑未潔聲音發顫,望向顧淮安的眼中滿是哀求:
“淮安,求你了,別這樣......除了這個,你們幹什麼都行......”
這是她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求他。
隻因這頭發不是為她自己留的,是為了裴辭。
七年前,裴辭臨走時摸著她的長發說:“未潔,把這頭發留著,等我回來。我要看你長發的樣子。”
她答應了。
這一留就是七年,從沒剪過一厘米。
顧淮安隻是悠閑地抿了一口酒,將杯子隨意扔在地上:“剪。”
“不!”
薑未潔尖叫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衝去。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攔住她!”
顧淮安冷聲命令道。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薑未潔卻都躲閃開,拚命奔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門把時,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有人從後麵拽住了她的頭發。
薑未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幾個女人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她按在地上。
薑未潔拚命掙紮,嘶吼道:
“放開我!顧淮安,你不能這樣......”
“哢嚓”一聲,一縷長發落地。
頓時,薑未潔的尖叫聲撕裂了整個包廂。
“裴辭!裴辭!”
她在絕望中不自覺喊出了那個名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包廂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幾道意味不明的目光隱晦地投向主位上的男人。
顧淮安卻隻是緩緩站起身,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走到瑟瑟發抖的薑未潔麵前,從容地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你剛剛在喊誰?”
薑未潔渾身一顫,慌亂中急中生智的道:
“杯子......我是說杯子!我的杯子......”
她指著地上碎裂的玻璃杯,聲音發抖:“那是我送你的杯子,限量版......”
聞言,顧淮安輕笑一聲,鬆開手。
一個滿心是他的舔狗,能翻出什麼浪?
他懶得深究,轉身走回沙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羽綺放下剪刀,滿意地看著薑未潔參差不齊的短發,轉頭對顧淮安微笑道:“淮安,我贏了。”
顧淮安沒說話,目光移向薑未潔。
她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個沒了魂的布偶。
不知道為什麼,顧淮安心裏有些難受。
但他還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她:
“做得好,最新款法拉利,你的了。”
頓時,眾人驚呼起來,羨慕地看著林羽綺。
薑未潔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顧淮安的臉和她記憶中的臉重疊又分開。
然後她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來,薑未潔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看了一眼。
隻一眼,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是裴辭發來的短信。
【未潔,在嗎。】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七年前,我參加了國家機密項目,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聯係任何人。現在我在A國,你......還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