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知琛把沈淑淑送去醫院後,沒再回來。
溫以寧保持著一個姿勢,兩天兩夜沒合眼。
“淑淑今天出院,中午做點她愛吃的。”
陸知琛給沈淑淑喂著水果,分心和她通話。
溫以寧的語氣,平靜得異常,“好。”
下一秒,電話驟然被掛斷。
溫以寧緩緩抬起眸,沉默地走進廚房。
一桌子菜做好後,江晏辭的短信發了過來。
“溫小姐,三天之後,我來接你。”
溫以寧有些恍惚,原來,才過了七天嗎?
可為什麼她覺得那麼疲倦,像過了七年。
給江晏辭回完信息,溫以寧開始收拾東西。
洗手間的情侶牙刷,餐廳的情侶水杯......
她一一掠過,那是沈淑淑促銷時買回來的。
送了一半給陸知琛,美其名曰,兄弟套裝。
而她的東西,在他們之間,顯得格外突兀。
就像她對陸知琛的感情一樣,滑稽得可笑。
收完東西,已經十二點過半。
溫以寧拿起手機,電話剛好響了。
“淑淑胃口不好,不想吃平時那些菜式。我帶她在餐廳吃了,忘記叫你不用等我們了。”
“你盡量吃快點,等會給淑淑送件外套來。”
陸知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又自顧自掛斷。
溫以寧沒什麼反應,走進廚房,將桌上冷的飯菜熱了熱,機械式地幾口吃完。
高級會所地下車庫,溫以寧剛將車停穩。
沈淑淑花容失色地從她車外跑過,一個醉酒的大漢凶神惡煞,“打了人還想跑,站住!”
陸知琛接到溫以寧的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我到之前你無論如何,都要護好淑淑!”
溫以寧看了眼大漢,又看了眼自己,忍不住提醒,可急促的敲窗聲,卻截斷了她的話。
沈淑淑在她解鎖車門的一瞬間,鑽了進來。
下一秒,大漢掄起鐵錘,朝車窗砸了下來。
溫以寧這幾天都沒休息,沒有反應過來。
沈淑淑猛地將她拽到身前,擋住玻璃碎片。
溫以寧的背,被驟然落下的尖銳深深刺入。
她倏地吃痛,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大漢冷笑地朝車內伸手時,陸知琛滿臉戾氣地衝過來,猩紅著眼一拳揮了過去。
大漢重重地被摔到地上,眉頭扭成一團。
“淑淑別怕,我來了......怎麼這麼多血......”
“我帶你去醫院......”陸知琛的聲音有些慌亂。
他一把推開溫以寧,抱出她,轉身就走。
被陸知琛牽扯到傷口,溫以寧渾身一顫。
看見他們離開,她猛地回神,“等等我!”
陸知琛全神貫注在沈淑淑身上,沒有聽見。
“你是那對狗夫妻的人是吧?”
大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把扯住溫以寧,“那對男女敢打我,現在他們跑了,那這筆債,我就從你身上討回來!”
“我跟他們沒關係!”溫以寧掙紮著大喊。
“沒關係,你大老遠開著車來找他們!嗯?”
陸知琛的車經過他們身邊時,似乎減了速。
就在這時,副駕的沈淑淑突然哭起來喊疼。
“你敢動她試,試。”陸知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扔下這句警告後,踩下了油門。
邁巴赫的車影越來越小,溫以寧停了叫喊。
結實有力的拳頭,惡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
涔涔的冷汗,被涼風一吹,隻剩下寒意。
地下車庫陷入死寂,溫以寧像隻殘破的玩偶,被隨意地丟在地上,了無生氣。
意識漸漸渙散,她的眼睛裏,染滿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