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出了車禍,我顫抖著撥通陸景琛的電話,求他陪我去醫院。
手機裏傳來他的嗬斥:
“林晚,你非要這時候添亂?我在陪客戶。”
背景音裏,新招的助理蘇晴的笑聲清晰可聞。
不等我再開口,電話已被掛斷。
我攥緊手機,攔了輛車獨自趕往醫院。
路上接到銀行短信,所有關聯卡都被凍結。
急診室門外的燈光慘白。
醫生遞來病危通知,聲音平靜無奈:
“傷太重,送來得也太遲,我們已經盡力。”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慢慢滑坐下去。
手機屏幕亮起,是蘇晴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偎在豪華遊艇的甲板上,腳踝處貼著卡通創可貼。
配文:【不小心扭到,某人非要小題大做。】
【非要送艘遊艇說是給我壓驚,真是拿他沒辦法~】
...
我點開九宮圖中央,背景玻璃窗,清晰地映出一雙修長的手。
手上的痣的位置和陸景琛一模一樣。
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也不見了。
那是我攢了很久的錢,買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當時高興得手舞足蹈,和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摘下。
我關掉屏幕,走進病房。
女兒小小的身體被白布覆蓋,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我用指尖碰了碰她冰涼的小手,瞬間絞心痛幾乎無法站立。
護士攙扶著我,讓我簽字。
我親手畫下了女兒在這個世界的句號。
手機發來一條陸景琛的消息:
【卡給你解凍了,別亂花錢。】
我立馬訂了一張回家的飛機票。
剛收到出票短信,陸景琛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你買機票做什麼?我是讓你給孩子看病用的!”
他的怒氣幾乎要衝出聽筒。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我掙錢很容易?”
窗外暮色沉沉,我受夠了。
“婚禮取消吧,陸景琛,我們到此為止。”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隨即嗤笑。
“長本事了?學會用分手威脅我了?”
“這八年,我讓你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
“你去打聽打聽,誰會要一個三十歲被人玩膩了的女人?”
話如刀割心滴血,隻剩一片麻木。
我掛斷電話,打車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打開衣櫃,一邊是滿滿當當的高定西裝與襯衫;
另一邊,屬於我的空間狹小逼仄,寥寥幾件衣服。
不少洗得泛了白,袖口起了毛球。
陸景琛借投資為由,從不許我手頭餘額超過五百塊。
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一個舊行李箱。
直到那件手織的米白色毛衣,是母親很多年前寄給我的。
線頭有些鬆了,顏色也不再鮮亮。
我捧起毛衣,把臉埋進去,忍不住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陸景琛推門進來。
他皺著眉掃視屋內,目光落在攤開的行李箱上。
“又鬧什麼??”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搭住我的肩膀,在看到我懷裏毛衣時愣住。
“行了,”他語氣軟下來,像往常一樣“恩威並施”。
“不就是說了你兩句,蘇晴是在工作時受的傷。”
“我是她上司,於情於理都該關心。”
“你以後是陸太太,跟個小助理計較什麼。”
他把一張卡丟到我身邊的床上。
“再給你一張卡,婚禮的事抓緊辦,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