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五年前,顧修遠籌劃好一切,背著我偷偷去搶婚發小蔣思思的時候。
“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神色淡淡,好像老公出軌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跟著顧修遠一起搶婚的兄弟叫住我,訕訕地為他解釋:
“嫂子,思思和我們一起長大,她被逼著結婚,我們總不能看著她跳入火坑。”
“現在情況特殊,遠哥隻是在安慰思思,嫂子你別多想。”
“是啊,他們從小關係就好,遠哥也是關心則亂,他們之間沒什麼。”
一句接一句,就好像是我已經在刻意刁難他們一樣。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做啊,沒有質問,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未來自己那樣歇斯底裏。
真奇怪。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們感情深厚,朋友之間幫個忙而已。”
說到這裏,我又十分善解人意地幫顧修遠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畢竟思思受了刺激,現在唯一能依靠的隻有你們。”
隻是我越說,現場的人臉色就越難看。
顧修遠瞪著我,咬牙切齒道:“林願,你別陰陽怪氣,我和思思之間幹幹淨淨。”
“之前你就對思思有意見,現在裝什麼,想引起我的注意?”
真是天大一個鍋掉在我頭上,我現在鬧也不是,不鬧也不是。
蔣思思抽噎著開口,低頭和我道歉。
“對不起嫂子,我剛剛在感謝修遠哥幫我,他隻是不忍心我嫁給那個老男人。”
“是我越界了,你怪我是應該的。”
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顧修遠立馬心疼,抱著她柔聲哄。
“別怕有我在,她不會欺負你的。”
我看見這一幕有些恍惚,當初顧修遠追求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把我捧在手心裏寵愛。
可更深刻的,往往是那些讓我痛苦的記憶。
知道搶婚計劃後,我摔碎了家裏所有東西,聲嘶力竭地質問他:
“蔣思思是你一起長大的發小,那我呢,我算什麼!”
最後我氣急了,脫口而出離婚。
顧修遠自然不信,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我愛他愛的入骨。
他把我鎖在閣樓,明知我最恐懼狹小密閉環境,卻依舊為了蔣思思這樣對我。
婚禮當天,我從閣樓跳下,右腿當場骨折,拖著傷腿趕到現場。
眼睜睜看著顧修遠搶婚成功,甚至和蔣思思走完了婚禮流程。
看見我時,他眼底是濃厚的不耐煩。
在現場賓客麵前,為了保全蔣思思的麵子,他親自趕我:
“哪來的瘋女人,別讓她影響了我和老婆的婚禮。”
這是我做錯選擇發生的事,現在想想,右腿竟然真的感覺到一樣的疼痛。
我微微蹙眉,罵了一句自己怎麼那麼衝動。
為了顧修遠,毀了一條腿實在是不值得。
他搶婚的事情讓我徹底為愛生恨,我不明白他和所謂的發小情誼。
他口口聲聲說把蔣思思當作妹妹。
可我沒見過哪個哥哥會像他一樣,讓妹妹坐在腿上撒嬌,親昵地接過妹妹吃過的食物,甚至和妹妹分享身體尺寸。
太多事情我不明白,迫切地想要顧修遠給我答案。
他明明說過,隻愛我一個人。
可是他再一次和蔣思思一起出遊,我忍不住找上門,動手劃破了蔣思思的臉。
我帶著期望,等顧修遠偏向我,可他卻打出一個電話,逼我給她道歉。
一份偽造的資料送到我的公司,我成為人人喊打的商業間諜,開除後沒有一個公司敢用我。
沒有人比顧修遠更清楚,這比毀了我更讓我絕望。
後來為了挽留他,我不惜傷害自己,在手腕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剛開始還能獲得他一些關心的眼神,後來就隻剩下嫌惡。
“你就隻有這些手段嗎?林願,你就算是死在我麵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從那之後,他再沒回過家。
我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人不人鬼不鬼,連肚子裏有個孩子+都不知道。
直到腿間流下粘膩的鮮血,我才給顧修遠打電話求救。
“救救我,我們的孩子......”
可顧修遠輕笑出聲:“為了讓我回去,你連孩子的謊都扯出來了?林願,我勸你適可而止。”
電話被掛斷,蔣思思的社交圈跳出新動態:
“和修遠哥的又一年啦~希望下次生日,某人的廚藝能更精湛。”
昏迷前一刻,我可笑地扯起唇角。
原來我的挽留和求救,在顧修遠看來是一場狼來了的真人秀。
“你真蠢啊林願,真傻。”
我眼眶難掩濕意,呢喃著又埋怨自己一句。
“你說什麼?”
顧修遠語氣不悅地問我。
壓下心口的鈍痛,我沒了耐心應付眼前的顧修遠。
“沒說什麼,你留下好好照顧思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不上顧修遠臉上的愣神,我轉身上了早早打好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