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上,我輕輕按著右腿,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手腕。
直到感受到陽光的溫度,我才再三確認一切都沒發生。
右腿很好,手腕沒傷,肚子裏的孩子......
我連忙讓司機掉頭去醫院做檢查。
“孩子兩個月了,目前指標一切正常。”
我拿著報告感謝醫生,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爸媽去世後,顧修遠算一個我的家人,但現在,我隻有這個孩子了。
之前沒留住,這次我一定要把他健健康康生下來。
經曆了那些,傻子才會選顧修遠。
我要我健康,工作高升,孩子平安無事。
記起醫生說的,要保持心情愉悅,我美滋滋地吃了很久想去吃的火鍋。
回去的時候有些晚,我沒想到顧修遠會在家。
畢竟蔣思思正是傷心需要依靠的時候,他回家我和蔣思思都不高興。
“去哪裏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他黑沉著臉,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可我又沒像他一樣,和自己的好妹妹糾纏不清。
我褪去外套,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回答:“去吃飯,那家餐廳人多,要排隊。”
他似乎被我的話哽了哽,有些疑惑又不太適應地開口:
“今天搶婚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思思嫁給那個老男人。”
“我把思思當妹妹,婚姻大事總是要為她把把關。”
“作為補償,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我心裏默默冷笑,隻是想把把關?我看他今天巴不得親自娶了蔣思思。
今天專門回家道歉補償,倒是罕見。
可是麵上不顯,我忽地抬起眼看他:“什麼要求都可以?”
顧修遠嗯了一聲,看到我反應,眼底帶了些果然如此的不屑。
“你之前計劃的巴厘島旅遊,我......”
“把你分公司的投標資格讓給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顧修遠聽清後臉色有些難看。
我以為他不願意:“你們公司占兩個名額,讓給我你們也沒損失。”
顧修遠一雙眼睛瞪大著看我,莫名其妙生氣:
“林願!我說過很多次,我把思思當妹妹,你這樣做作隻會讓我討厭你。”
我連忙擺手:“我當然相信!你們一起長大,要真有什麼哪裏還輪得到我。”
這話還是顧修遠之前說的,現在原封不動還給他。
之前我懷疑,他生氣,現在我善解人意,他還生氣。
真是不理解。
顧修遠似乎是氣急了,扭頭就走,連門都沒來得及關。
我擔心他忘事,大聲提醒道:“投標資格別忘了啊。”
後來一整夜顧修遠都沒再回來,我開心地獎勵自己吃了一頓麻辣燙。
半夜刷到蔣思思的朋友圈,她發了一張和顧修遠的合照,配一句傷感文案。
“我不敢奢求一輩子你都在,但至少現在你沒有拋棄我。”
她自導自演一場結婚的戲,顧修遠就屁顛屁顛去搶婚安慰,現在目的達到,她應該很開心。
但我準備讓她更開心,指尖敲擊鍵盤:
“不用求,隻要你想,顧修遠就是你的。”
這下她願望實現,我也落一個大方的美名,真是雙贏。
吃飽喝足後我仔細回想,有什麼可鬧的,天天糾結愛不愛的,這些又不能讓我舒服。
真蠢,那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現在才懂。
我要開心,要錢,要孩子,就是不想要顧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