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脫口而出，“憑什麼？”

李嵐回答，

“我的孩子將來會繼承周家的一切，這是當初周家在我留下舟舟後承諾的。”

“若是你們有了孩子，周齊君一定再也做不到對舟舟全心全意地付出。”

我心頭大驚。

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毫無攻擊性的李嵐會有那麼大的野心。

我聳聳肩，“隨你。”

反正我已經不打算嫁給周齊君。

聽到這個回答，房門忽地被人推開。

周齊君堆著滿臉的笑意，

“我就知道綺綺你最懂事，一定會答應的。”

“綺綺，我原先一直怕你不願意，沒敢告訴你——我已經結紮了。”

我腦袋“嗡嗡”的。

這一大家子，真的都是瘋子。

我不想在和他們爭執，走到客廳。

裏麵的談笑聲還在繼續。

有人見我出來，主動開口，

“喲，齊君他媳婦，聽說你還沒跪你大嫂，還不趕緊的？”

“對啊，你得尊重你嫂子，她很不容易。”

“你和小君以後可要好好照顧他們孤兒寡母啊。”

我白眼都要翻出天際。

我當然不會跪。

身後，周齊君跟來。

我眼珠子一轉，開始擦著眼角不存在的淚。

“周齊君，你嫂子為了這個家付出這麼大的努力和犧牲，你身為小叔子怎麼不給你嫂子磕幾個響頭？”

一時，客廳裏安靜一瞬。

周母先跳出來。

“這麼可以，男兒膝下有黃金。”

周齊君也不滿看著我。

李嵐則是始終保持沉默，還是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舟舟撇嘴瞪我，

“不行，你跪，隻能你跪。”

我了然點頭，

“既然男兒膝下有黃金，那就讓在座的嬸子們給李嵐跪下吧，你們膝下總沒有黃金了吧？”

一群人瞬間變臉，一個個說著“憑什麼”。

我聳聳肩，“對啊，那我又憑什麼跪。”

這群人罵罵咧咧離開周家。

他們都走後，周家安靜下來。

周母想要發怒，被李嵐攔下。

我沒再理他們，低頭回複我爸的消息。

【閨女，已經快到村口了，你再等等。】

【好咧。】

我鬆了口氣。

周齊君坐在我身邊，開始苦口婆心地勸我，

“綺綺，你真的太不懂事，嬸子們都沒有惡意。”

我還在回複我爸發來的消息。

我的手機貼著防窺膜，周齊君在旁邊看不到我發了什麼。

“綺綺，你和誰聊天呢？”

“我爸。”

“你......和叔叔說了什麼？”

周齊君有些緊張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舟舟忽然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他衝我齜牙咧嘴，

“壞女人，你滾出我家。”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腰撞在桌角。

李嵐和周齊君兩人默契地把舟舟拉到身後。

周齊君見我表情難看，有些不滿，

“行了，舟舟是個小孩，你和他計較什麼？”

周母反倒還誇起舟舟，

“真棒，我大孫子真有男子氣概。”

舟舟被誇得鼻孔朝天，得意洋洋。

沉默已久的李嵐忽然開了口，

“算了，我也不要你跪。”

“鐘夢綺，隻要你當著大家的麵發誓，以後一定把舟舟視若己出，好好對待他，我死也瞑目。”

我皺眉，“你瘋了，我憑什麼......”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

我被扇得倒在地上。

我錯愕抬眼，就見李嵐一改往日溫柔賢淑的模樣，

“你為什麼要逼我？鐘夢綺！”

我被打懵了。

環顧四周，周母和周齊君都在看戲。

周齊君語重心長對我道，

“嫂子是那麼溫柔的人，都被你逼成這樣。綺綺，你太不懂事了。”

“綺綺，我們將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就要互相幫助是不是？”

也是這時，門外響起猛烈的拍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