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齊君愣了愣，轉而笑笑。

“別鬧，婚貼都發出去了，現在說不結婚像樣嗎？”

我還想爭辯，房門被人推開。

李嵐站在那，手裏還端著盤剛切好的水果拚盤。

她溫柔笑著，

“綺綺，嫂子給你洗好的水果，你吃點再睡。”

周齊君立馬迎上去，接過盤子，

“嫂子，以後這種事你都交給綺綺去做，你專心照顧我大侄子就好。”

我指著自己。

啊？

我嗎？

是說交給我嗎？

李嵐對上周齊君的視線，笑得有些嬌羞，

“小叔子真愛說笑，我怎麼能讓綺綺那麼辛苦？”

“沒事，她能吃苦。”

周齊君十分大度地表示。

我在一旁震驚地看著發顛的周齊君。

我真的好想逃，卻無處可逃。

周齊君的老家，是個比較閉塞的小山村。

下了大巴車到鎮上，還要騎摩托車七拐八拐才到村裏。

實話說，要不是我和周齊君認識那麼多年。

我都要以為他是要把我賣了。

現在哪怕我已經不想和周齊君在一起，也不好徹底鬧掰。

我忍，我再忍。

周家來了很多所謂來看新媳婦的親戚。

我一大早就被周母拉起來，挨個和鄉親們打招呼。

我累得氣喘籲籲，從沒覺得打招呼是那麼辛苦的事。

打完招呼，周母又指揮我去廚房，給鄉親們露一手。

我再次指向自己。

“我？露一手？”

我的廚藝，僅限於會泡泡麵加根腸。

好在周齊君及時出現解圍。

我隻用在一旁打打下手，遞個盆洗個碗什麼的。

周母很不滿，和親戚們各種陰陽怪氣。

“誒呀，這城裏來的小姑娘就是嬌貴啊，不能下廚。”

“哪裏像我，一輩子的操勞命。”

親戚們戲謔看我。

“他嬸子，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吃不了苦，我兒媳也是從不下廚。”

“你二兒子爭氣啊，找了個城市獨生女，那不得好好哄著嗎。”

“以後好好讓她學學做家務，急不來。”

聽著，像是在為我打圓場。

但沒一個字是我愛聽的。

舟舟到底是個小孩子，聽不懂這些言外之意。

隻是想到什麼，忽然他就有些難過。

“奶奶，你將來有了新的孫子，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這可把周母心疼壞了，抱著他連連承諾“奶奶最喜歡舟舟”。

周母還可以拔高音量，

“我兒子有本事，剛畢業沒多久就升職加薪，年薪百萬，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我用力將碗丟到洗碗池裏。

“砰”的一聲，外麵的聲音小了不少。

年薪百萬？

嗬，周家人不會真的覺得這是憑周齊君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吧？

周齊君看著我，無奈搖頭。

李嵐適時出現將我拉走。

我們離開後，客廳裏的討論聲繼續。

李嵐把我拉到她的臥室。

床頭櫃上，還擺放著一張結婚照——李嵐和周家大哥的結婚照。

這還是我第一次知道周家大哥的模樣。

和周齊君長得真的很像。

李嵐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那張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許久，她才再次開口，

“我真的很愛他。”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嵐眼底露出幾分悲痛，“可人總要往前走，你說對嗎，綺綺？”

她緩緩扭頭看我。

我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李嵐逼近我，

“綺綺，我真的有點嫉妒你。”

“你家世好，模樣好，能力也優秀。不像我，若是離開了周家連這麼活都不知道。”

我皺眉。

李嵐自嘲笑笑，也不管我作何反應，繼續道，

“你不用擔心，我對周齊君沒興趣，我隻愛他大哥。”

“但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你們周齊君結婚後，不能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