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正躺在顧家地下室。
地下室常年潮濕,有不少毒蟲。
見我醒來,顧蘭輕掀眼皮。
“以後你就睡地下室。阿深身體不好,我們的婚房采光不錯,他得與我同睡。”
我的心好像被石錘砸的粉碎。
自己的妻子要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而且還是在我們的婚房。
婚房裏麵的裝飾都是用鑽石來鋪造的。
地下也是鋪滿了柔軟的地毯。
隻因我天生體寒,床上用品便是顧蘭一針一線自己縫製的,裏麵塞的羽毛無比輕柔溫暖。
我扯了扯嘴角。
不肯答應。
終於惹怒了女人。
“你有什麼資格拒絕?若不是你,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阿深之間的感情,你就是不想我們讓我們幸福!”
地下室的空氣瞬間凝結。
女人漫不經心地揮手。
“去,把給陳季準備的清心去妒湯拿來。”
很快,一碗混著爛菜葉,蟲子屍體的泔水端了上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餿臭。
“你嫉妒心重,喝了它,邪火去了,你才不會傷害阿深。”
她柔聲細語,話裏卻滿是厭惡。
我不肯,她就捏住我的下頜,將那碗汙穢強行灌進我喉嚨。
冰冷、油膩、腥臭的液體嗆得我劇烈咳嗽。
腿部的疼痛還在折磨著我,我倒吸一口涼氣。
“阿蘭,忘情水真的是你自己喝下的,不是我逼你的。”
女人冷笑一聲,拿出一個筆記本。
上麵寫著——今天,我喝下了陳季遞給我的忘情水。
“還想狡辯?說,當初你是用什麼法子逼迫我喝下忘情水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忘情水確實是我遞過去的。
但本意非我。
我雖然暗戀她許久,但是絕對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半夜,我一瘸一拐起來上廁所,卻看見浴室的玻璃上還印著兩個手印。
我呆愣的看著手掌印。
即使已經猜到了一切,我還是無法接受。
而第二天,嚴深就故意走到我麵前晃悠,迫不及待的把脖頸間的紅痕露給我看。
“看見了嗎,她愛的人是我,她隻能是我的!”
“兄弟啊,識趣的話,就早點滾出這個家吧。”
男人冷笑,眸子裏裹著幾分厭惡。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會走的。
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扯了扯嘴角。
“你倒不必將我視為敵人,我無心與你掙搶阿蘭。”
阿蘭不是物品。
她隻屬於自己。
話音剛落,顧蘭的聲音便響起。
“哦,是嗎?”
她陰沉沉地站在玄關處,死死盯住我。
下一秒,我便被她拽進了房間。
女人拿出刻有她名字的戒指,狠狠砸到了地上。
“陳季你是垃圾袋嗎,那麼會裝?”
“對外說不爭不搶,可你卻用斷指骨節為我打磨戒指!”
思緒回眸,婚後第二年,發生地震。
我用生命護著顧蘭,沒有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可自己的某根手段卻被巨石砸斷。
那天,她哭著抱住我,幫我包紮傷口,發誓要和我好好在一起一輩子。
我感受到她濃烈的愛意,用斷指骨節做了戒指,送給她,代表著對她至死不渝的愛。
我自嘲一笑。
女人接著說。
“你就是個詭計多端的賤人!我告訴你,不管你想耍什麼花招,但你最好別碰阿深,他要是有個好歹,我拿你是問!”
我木然的看著她的麵孔,緩緩道好。
為了她的白月光,她居然要做到次次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