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周,陸雲深才回別墅。
“夏夏,我回來了。這幾天怎麼樣?”
然而,他前一秒剛撫摸著薑時夏的臉,後一秒又麵不改色地牽著身後鐘晚晚的手,無聲地相視一笑,隨後他們當著薑時夏的麵,親密無間地接吻,
她看見鐘晚晚俏皮地眨了眨眼,用嘴形輕輕湊在陸雲深麵前說,
“好刺激啊。”
“反正她看不見,我們要不要在她麵前玩玩更刺激的?”
陸雲深又給了她一個寵溺的吻,
“傻瓜,她是看不見,但還有這麼多傭人在。”
薑時夏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幕,他們的每一個表情都像是淬了毒的銀針,紮進她的骨頭縫裏。
所以在她失明的時候,他們都會在她麵前,玩這種無聲又“刺激”的遊戲嗎?那她算什麼?他們調情的工具?
薑時夏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正要回房間裏時,一直以來給薑時夏的眼睛看診的私人醫生突然按響別墅門鈴,打斷了這荒唐的一切。
一套常規的檢查後,醫生站起身,正要離開時又猶豫了幾秒:“陸總,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可以,夏夏你先坐在這等等我們。”
陸雲深點頭後牽著鐘晚晚的手,把醫生帶進了書房,而薑時夏怕醫生已經看出她已經複明,連忙匆匆地跟上去,靜靜地站在房門外,
醫生率先開口,
“陸總,三年前我就告知過您,其實薑小姐的眼睛之所以失明,隻是因為顱內血塊淤積所致,隻需要做個微創小手術就完全可以複明,可您卻硬生生把早該做完的手術拖了整整三年,甚至這三年裏隻讓我開普通的維生素。”
他歎了口氣:“陸總,這手術必須要做。否則薑小姐會有永久失明的風險!”
空氣沉寂了幾秒,隨即傳來陸雲深淡淡的聲音,
“不必手術了。”
“就這樣吧。其實那場綁架也算是塞翁失馬,畢竟她若是複明了,以後晚晚還怎麼繼續自如地出現在我身邊?”
“她就算沒了眼睛,一輩子能在我身邊衣食無憂,也算是她的榮幸。”
“轟!”
薑時夏的腦子一瞬間炸開,她硬生生咬破了舌頭,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隻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被抽走了靈魂的麻木軀殼,狼狽不堪地逃回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的瞬間,她既惡心又痛苦地嘔出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癡笑,
“陸雲深,就算養條狗也不至於這麼狠心吧?”
明明他也曾親眼看到她深陷黑暗後的痛苦,彷徨,絕望,甚至他也親眼看到她數次輕生!
可是呢?
陸雲深還是像惡魔一般奪走了她複明的機會,僅僅隻是為了讓他和鐘晚晚能自如地偷情。
薑時夏腦中痛苦地閃過那次被綁架的畫麵。
她就像是牲畜一樣被一群歹徒強行擄走,她被從二樓硬生生推下,骨頭撞擊在地麵雙腿頓時粉碎性骨折,帶刺的長鞭把她的後背打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高壓電電流在她身上穿過,就像是有無數碎玻璃在她身上翻攪,最後連呼吸都沒有辦法控製。
最殘忍的是,
她始終被迫保持著清醒,她始終能看到歹徒們那猙獰恐怖的臉,但她卻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隻能痛苦地承受所有折磨......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三天。
薑時夏失明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陸雲深朝她大步跑來,心疼地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哭得撕心裂肺:“夏夏,是我對不起你......”
他堅定地說,
“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我會永遠愛你。”
然而當真相被戳破,堅定不移的承諾變成了笑話,她親眼看著那個自己付出了性命嫁的男人,宛如地獄中爬出來的鬼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的失明對陸雲深而言,竟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