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雲深在圈內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他行事手段狠戾,運籌帷幄,被敬稱為“活閻王”,卻偏偏娶了個上不了台麵的瞎子——薑時夏。
五年前,一場意外的邂逅讓不近女色的陸雲深對薑時夏一見鐘情,他送她價值上百萬的包,帶她周遊世界,為她花費上千萬舉辦求婚儀式,當眾表白對她的愛意和深情。
然而婚禮前夕,薑時夏卻慘遭綁架虐待導致失明。
就在圈內所有人都說堂堂陸氏繼承人肯定不會娶一個瞎子時,
陸雲深竟用一場轟動全城的婚禮,將薑時夏風風光光迎娶回家,把她從一個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瞎子寵成了人人豔羨的公主。
直到婚後第三年,
薑時夏獨自下樓時踩空了樓梯,頭朝下狠狠摔下了去,陷入昏迷前,她似乎聽到了陸雲深緊張到瘋狂的聲音,
“夏夏!”
再睜開眼,薑時夏突然被一陣白光晃得眼睛刺痛,而後視線從迷糊的白光慢慢暈開。
下一秒,她不受控製地流下了眼淚。
她竟然,奇跡般複明了!
薑時夏急切又激動地想找陸雲深分享這個她的喜悅,可沒想到當她滿心歡喜地走出病房時,她卻在樓梯間裏看到了她的丈夫陸雲深正摟著他的小青梅鐘晚晚深情接吻!
“陸雲深,我要你現在就跟那個死瞎子離婚然後娶我,我們才是真愛,我要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一刻,薑時夏的心被狠狠揪住,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離婚......他們才是真愛?
也是這時,陸雲深寵溺又帶著深情的聲音響起:“晚晚,我的生意遍布黑白兩道,樹敵太多,自從你五年前被我的仇家追殺後,我就發誓,我這輩子不能再讓你因我受傷。所以我才特意找來了薑時夏。”
男人呼出一口氣,
“我大張旗鼓地娶她,寵她就是想把她塑造成我在仇敵麵前的軟肋,我直到現在都在慶幸,三年前被綁架導致失明的是她,而不是你......”
他眼中含著深切的愛意和幾分愧疚:“晚晚,別吃醋了,她隻不過是你的擋箭牌,怎麼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算了,我也懶得跟一個死瞎子爭。”
眼看著他們再一次深情擁吻。
薑時夏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想要像個潑婦一樣衝到他們麵前,撕心裂肺地質問,可她全身都在不停抽搐。
想不到她淪陷五年,因為陸雲深被綁架導致失明,替他擋刀兩次,被仇家惡意報複發生三次車禍,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到頭來,她卻隻不過是陸雲深利用來保護鐘晚晚的擋箭牌?
薑時夏捂著胸口踉蹌跑回病房,失魂落魄地坐在病床上時,她突然看見了放在床頭的孕檢單,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姓名:薑時夏;臨床診斷:早孕。】
薑時夏下意識地扶住小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為什麼陸雲深不肯把這件事告訴她?
就在這時,陸雲深推開病房走了進來,他一如既往溫柔地把薑時夏摟進懷中,語氣顫抖後怕:“夏夏,幸好你沒事,不是跟你說過想幹嘛都讓傭人幫你嗎?你要再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情真意切的表白。
薑時夏呼吸一滯,這一刻,她對陸雲深那真切的愛意讓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燃起一點可笑的期待,
或許陸雲深其實還不知道她懷孕了,他說不定會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和鐘晚晚斷掉聯係,也會為她重獲光明而興奮。
她囁嚅開口:“陸雲深,我懷孕了對不對?其實我的眼睛......”
話還沒說完,陸雲深立刻把薑時夏推開,眼中的溫情消散,皺著眉打斷了她的話:“你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
薑時夏愣住了,下意識扯謊,
“護士告訴我的。”
她在這場充滿欺騙和謊言中,情願做個瞎子,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看見他們藏在暗處的更多不堪。
緊接著,她清晰地看到陸雲深閉上了眼又緩緩睜開,最後冰冷的眼神定格在她的小腹上,臉色驟變,
“這個孩子還是算了吧。”
薑時夏難以置信地重複:“算了......是什麼意思?”
陸雲深拉住了她的手,聲音平靜得殘忍,
“夏夏,你是盲人。試問一個盲人可以照顧好孩子嗎?天底下又有哪個孩子希望自己有個瞎了眼的媽?我知道你喜歡小孩,但你不要那麼自私,多為別人考慮好嗎?”
薑時夏掙紮著甩開他的手:“我想生下自己的孩子是自私?”
“夏夏,”陸雲深的語氣不容置疑,“除了你,天底下沒有任何人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原本我是想直接幫你決定做流產手術,你不知道這一切的話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
薑時夏渾身發冷,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雲深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他們的僵持,是鐘晚晚打來的,他瞥了一眼後立刻起身,連解釋都不願再多說一句,隻是歎了口氣,
“睡吧,睡一覺就能想通了。”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薑時夏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病床上,撕心裂肺地流淚。
如果她沒有意外複明,她隻會被陸雲深耍著去做了流產手術,她甚至連知道自己已經懷孕的資格都沒有!
到底是她自私,還是他不想讓她和她肚裏的孩子妨礙他和鐘晚晚之間隱匿的真愛?
薑時夏枯坐了整整一夜,無聲流淚。
第二天清晨,她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電話,
“陸先生,您不是一直覺得像我這樣上不了台麵的瞎子配不上陸雲深嗎?我同意和他離婚,請您信守之前的承諾。”
電話那邊的陸父輕笑兩聲,似乎早料到薑時夏會給他打去電話,
“離婚協議我會差專人送給你,簽上你的名字,一個月冷靜期後,我會給你一筆足夠讓你後半生無憂的錢,但你要保證這輩子永遠消失在雲深麵前。”
薑時夏苦澀地笑,點頭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