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班後,我沒有回家,而是隨便找了個青旅住。
因為我的工資卡都在父母那裏,他們從來不允許我身上,有超過五百塊的現金。
晚飯時間,媽媽像沒事人一樣,打來電話。
“年年,怎麼還不回家吃飯。”
我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勇敢地開口。
“爸媽,以後我會在外麵租房子住,這樣在公司上班也方便。”
媽媽愣了一下,直接瘋了。
“你說什麼?”
我沒有聽後見麵的話,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把爸媽的手機號都拖進了黑名單裏。
晚上買了一碗麻辣燙,熱氣騰騰的食物,吃在胃裏,我感動得想哭。
從小爸媽就不允許我吃外麵食物,說都是垃圾食品。
就連我在公司上班,媽媽都會提前給我準備盒飯,要我拍自己吃幹淨的視頻才可以。
這天我正在上班,嬸嬸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起來。
“年年啊,你這孩子怎麼不接你爸媽電話。”
我吸了吸鼻子,問道:“怎麼了嬸嬸?”
嬸嬸連忙說道。
“你快來醫院,你媽媽住院了。”
“說是腎衰,需要換腎,你快來做配型。”
手機突然從手中滑落,我不可置信。
媽媽每年都會體檢的,身體非常健康,怎麼會腎衰。
顧不得想太多,我趕緊給領導請假,打了輛車就趕去醫院。
醫院裏,媽媽躺在病床上,爸爸沒好氣地說。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我們死了,你都不會管呢。”
我沒理會爸爸的陰陽怪氣,眼淚瞬間掉下來了,我站在病床前,看著媽媽問道。
“媽,醫生怎麼說。”
我媽的眼睛,一看就是哭過了,腫得像核桃。
“醫生還能怎麼說,就說現在需要換腎,找配型。”
“不然就等死。”
媽媽含糊不清地說法,讓我越聽越著急。
我邊說邊想往外走。
“主治醫生呢,我想去問問具體情況。”
誰知道卻被爸爸攔住了。
“你問什麼問,我們都幫你約好了,你趕快去做配型。”
看到我猶豫,他不滿道。
“怎麼?你還真想你媽死啊。”
我並不是不願意,隻是事情還沒搞清楚,媽媽好好的,怎麼會腎衰。
結果爸爸拉著我,就去做腎臟配型。
我被迫抽血,化驗,檢查。
一套流程下來,還是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我急匆匆地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麵的談話。
“老林,你說這樣行不行。”
“這有什麼不行的,這不是她應該的。”
叔叔和嬸嬸語氣裏掩飾不了的激動。
“哥嫂子,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
後麵的話,我聽著直接愣在了原地,化驗單從手心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