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寄雪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直腸子,心直口快地令人咂舌。
第一次,京圈的紈絝子開車撞傷普通人,試圖擺脫責任時,是章寄雪站起來當目擊證人;
第二次,在集團老總對女員工伸出鹹豬手時,是章寄雪站出來揭開了他的麵具,幫助女員工維權。
......
章父曾無數次怒氣衝衝地要求她為人要處事圓滑,不要什麼事情都這樣較真,否則會讓章家遭到別人的報複。
可章寄雪卻怎麼也聽不進去,依舊按照她自己的心意行事。
直到第9次時,章寄雪在設計比賽上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戳穿了一個暴發戶的設計是抄襲別人的。
暴發戶因此惱羞成怒,命令周圍的保鏢就要上來狠狠收拾她。
就在這時,是傅驚野上前來將她護在身後,冷眼盯著那些人。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動手打人嗎!她哪句話說錯了?”
那暴發戶一看說這話的是傅驚野,氣焰瞬間減弱,悻悻地離開了會場。
有人不解地湊上來對傅驚野問道:“傅哥,你護著章寄雪幹嘛呀?你不知道她是個怪胎嘛!”
畢竟傅驚野是京圈內出了名的清冷禁欲,克己複禮,和章寄雪是完全相反的人。
傅驚野卻抬手製止了他,他的語氣沉靜有力:“不要這麼說。我倒是覺得她很特別,勇敢又正義,明知不可而為之。”
那一刻,章寄雪清晰地聽見自己的一顆心淪陷的聲音。
這是她從小到大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理解她並支持她做法的人。
於是章寄雪收起了自己的鋒芒,第一次向家中提出低頭,心甘情願為傅驚野踏進婚姻的牢籠。
而在婚後,傅驚野也依舊寵著她,哪怕她捅出天大的簍子,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腰。
章寄雪以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直到一周前——
章寄雪剛坐車回到家,就看到傅驚野開著車急匆匆地離開。
她心中不解有什麼急事讓傅驚野這樣失態,便讓司機帶著她跟上了他。
傅驚野徑直來到了一個倉庫,章寄雪也跟了上去,就看見倉庫中,一個女孩子被一群綁匪五花大綁著。
看到傅驚野進來,沈臨熙哭喊道:“驚野哥哥!”
看到沈臨熙瑟瑟發抖的厲害,傅驚野咬緊了牙關,臉色漲得通紅。
他朝著綁匪怒喝出聲,渾然不似平時的沉著冷靜:“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有什麼衝我來,這些事情都跟她沒關係!”
那張溫和的臉上,此時盛滿了怒意。
章寄雪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傅驚野失態的樣子,他麵對她時總是臨危不亂的溫和,仿佛永遠不會生氣。
可這個女孩子,竟然能掀起他情緒這麼大的動蕩!
她到底是誰?
她的一顆心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
綁匪繼續挑釁道:“果然跟我們打聽的一樣,你最在意的人是她!傅驚野,你當年害死我父親,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想救她,可以!你,傅驚野給我跪下!”
這麼明顯的羞辱,傅驚野攥緊的拳頭幾乎青筋暴起。
可當沈臨熙因為恐懼而落下一滴淚時,章寄雪清晰地看見,傅驚野的膝蓋彎曲了一瞬——
下一秒,“噗通”一聲巨響,傅驚野重重地跪了下去。
綁匪還是不滿意,神色猙獰地走上前,重重地朝著傅驚野踢了一腳。
“再給你爺爺我磕幾個頭!”
章寄雪看到傅驚野的臉色已經發白,片刻後,卻還是緩緩彎下身,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綁匪見狀哈哈大笑:“傅驚野,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看到這一幕,章寄雪一下子瞪大了雙眼,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他......竟然能夠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折辱到這個地步?!
傅驚野再次直起身子時,額頭已經被磕的鮮血淋漓。
“現在你能放了臨熙嗎?”傅驚野沙啞著聲音,語氣裏夾雜著一絲顫抖,“你放了她,哪怕是要我這條命,我都能給你!”
就連綁匪都驚呆了一瞬間,似乎沒想到傅驚野竟然肯做到這一步。
可他也隻是冷笑一聲:“這麼癡情?!那我就成全你們,送你們一起黃泉路上作伴!”
綁匪扣動扳機,在開槍的前一秒,一群警察衝了進來,迅速製服了他。
掙脫束縛的那一刻,沈臨熙撲進了傅驚野的懷抱,哭的梨花帶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
傅驚野卻溫柔地撫摸了她的脊背,眼 中的目光情深意切:“沒關係,為了你,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章寄雪隻覺得喉間一陣窒息,眼前開始漸漸發黑,一顆心臟絞痛的厲害。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