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章寄雪就派人查了有關傅驚野和沈臨熙的資料。
很快,她就得到了回複。
在看清對方給她發來的字後,章寄雪渾身都止不住顫抖,差點沒能穩住自己的身形。
原來在三年前,傅驚野出意外跌落山崖的時候,是沈臨熙救了他。
日積月累的細心照顧和無限的關懷,讓傅驚野對慢慢對這個鄉野姑娘動心。
兩人很快陷入熱戀,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身邊所有人都驚歎於,傅驚野這樣的冰山竟然會為了這樣普通的一個女人嘩然。
可這沈臨熙卻是天生的石女,無法生育,不可能為傅驚野傳宗接代。
而傅家最注重的就是血脈後代,揚言傅驚野必須正經結婚生個孩子,否則他們就會把沈臨熙送出國外。
為了心中的愛人,傅驚野隻好妥協。
所以,他才會那天在畫展上那樣護著她;
所以,他才會故意說出那句“我倒是覺得她很特別,勇敢又正義”。
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她不過是他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工具而已!
他對她的好,通通都是利用。
巨大的悲痛和羞恥感填滿了她的心臟,差點讓她難以支撐住自己的身形。
她心亂如麻,卻還是按照自己此刻的想法,快馬加鞭趕回了章家。
一回去,她就看到了章父和她的繼母、以及一群私生子女正在餐桌上其樂融融地吃著飯,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看到章寄雪闖進來,章父先是被嚇了一大跳,在看清是她後怒不可遏道:“你到底還有沒有點規矩,誰教得你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來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章寄雪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冰冷的可怕:“我問你,你是不是跟傅家達成了協議,讓我跟傅驚野結婚,為了給他生個延續他們傅家後代的孩子?!”
章父眼神閃躲:“我,我這還不是為你好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除了傅驚野誰還能管的住你!”
章寄雪紅著眼睛抄起桌子上的碗就朝著章父的方向砸了過去,她咬牙切齒道:“我要離婚,現在就要!”
章父被氣得不輕:“我說不行就不行!傅總可是承諾讓給我一個千萬的項目,你現在還沒有為傅家生出一個孩子,還不能離婚!”
話沒說完,章父就被章寄雪淩厲的眼神看得語氣慢慢輕了下去。
章寄雪冷靜了片刻,深呼吸一口氣後說:“我可以用我在公司的股份跟你交換,並且也可以承諾,這輩子都不能再踏入港城......否則總有一天,以我的性子我會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到時候你覺得你能置身事外嗎?!”
章父被她的話說的臉色不由得青一塊紫一塊。
可她的股份......章父不由得有些心動,這些東西遠比傅家承諾給他的項目更加的珍貴!
章寄雪看著他的表情,譏諷地補充道:“條件是——你幫我找到一個可以治療石女的醫生......並且我要你無論用什麼辦法,讓我跟傅驚野現在就離婚!”
聽到股份,章父的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他清咳兩聲後道:“行,我答應你,你可別後悔哈......”
那一刻,章寄雪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針紮了似的,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即使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親耳聽到她的生父這樣痛快的答應,一顆心還是沉入了穀底。
在章父這裏解決完事情之後,章寄雪就撥打了傅驚野助理電話,詢問他的去向。
離婚的事情,她並不打算瞞著傅驚野。
根據助理告訴她的消息,章寄雪一路找到了會所,就看見了喝得醉醺醺的傅驚野。
他臉色酡紅,嘴裏喃喃道:“熙熙,都是我沒辦法違反家裏的要求,所以才不能保護好你......”
聽到他的話,章寄雪的指尖死死地陷入掌心中。
原來他是在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沈臨熙,才跑到這裏來喝得酩酊大醉。
看到她,他身形不穩地站起來:“寄雪,你怎麼來了......”
突然間,傅驚野將她抱在了桌子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地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他們之間的鼻息糾纏,就連空氣都曖昧起來。
傅驚野在她的耳邊輕聲低喃:“我們好久沒有做了對吧?那我們就在這裏開始......”
說著,他的手就準備解開章寄雪的襯衫。
章寄雪又驚又怒,她不由得嗬斥道:“傅驚野,你瘋了嗎?!”
傅驚野繼續道:“寄雪,給我生個孩子,生個屬於我們兩個之間的孩子,好不好......”
聽到他的話,章寄雪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凍住了,如墜冰窟。
孩子。
對啊,傅驚野願意委屈自己跟她做這些事情,不就是為了生個孩子完成家族的任務,好跟沈臨熙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嗎?
那她算什麼?
一個為他生孩子的工具人嗎?
一想到之前傅驚野和她之間的親密糾纏,都是為了有一個孩子,都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章寄雪就惡心的直想吐。
她發了狠地想要掙紮,手腕卻被傅驚野給死死地鉗製住了。
就在這時,花瓶倒地摔碎的一聲巨響響起。
兩人齊刷刷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沈臨熙。
她渾身顫抖、臉色雪白,下一秒就捂著嘴跑開了。
傅驚野見狀,甚至都來不及解釋些什麼,就匆忙的推開她,急急忙忙地朝著她的方向追了過去。
“臨熙,等等!”
章寄雪慘白著臉穿上衣服,剛想走出去,後頸處卻傳來一陣悶痛。
頃刻間,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