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趕來上藥,沈泠初疼得直吸氣,眼睛卻一直望著沉默立於窗邊的沈司梟。
小時候,她磕破點皮,他都要哄她好久。
她淚水再也忍不住:“哥,原諒我好嗎?我知道錯了......”
沈司梟背影挺拔,一言不發。
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她那句帶著哭腔的“哥”鑽進耳中的瞬間,他有多想回身抱住她。
“知道錯了,還敢往酒裏加那種東西?”
想到這裏,沈司梟的聲音越說越冷。
“不是,我......”
“喝點水吧”,周綰端著溫水走進來打斷,順勢握住沈司梟的手,溫言道:“好了司梟,你都把雲頂關了,氣也出了,也該順了。”
“正好我最近為訂婚的事忙得頭大,家裏多個妹妹幫忙,我也能輕鬆些。”
他真的是因為她,將雲頂關門的!
沈泠初看向沈司梟,眼睛驟然亮起微光。
沈司梟卻仿佛沒有察覺她的注視,一把將周綰摟進懷裏:
“都這麼大人了,做事還沒輕沒重,沒有你一半懂事。”
沈泠初怔怔地看著那個傳聞中不近女色、冷若冰霜的沈司梟,此刻正用縱容的姿態,擁著另一個女人。
那句盤旋在心底、讓她不顧一切也要說出口的思念,
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毫無分量,也再無必要。
沈司梟這時將目光轉向她,眼底的溫柔瞬間褪盡。
“沈泠初,綰綰會是這裏的女主人。記住你的身份,不要再做讓我失望的事。”
接著,他對管家吩咐道:“給她安排一個房間。”
沈泠初被領到後院最角落的一間客房。
管家語氣平淡:“沈小姐,暫時委屈了。”
“是他讓你安排我住這間?”
“是。沈總說您喜歡安靜。”
喜歡安靜?
明明,她最喜歡熱鬧了。
是因為這間房,離他的臥室最遠嗎?
心酸澀得發疼,可她又有一絲可悲的歡喜。
至少,她回家了。
盡管,家裏的傭人已經都換了一遍,就連家具都換了模樣,沒有一點她生活過的痕跡。
接下來的幾天,沈司梟都像躲著她般,早出晚歸,即使回家,也是在書房閉門不出。
在這個家,她像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客人,一個尷尬的寄居者。
還有七天,他就要與周綰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