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門!警察!”
門外有人大吼,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李宏偉死命頂著門,臉嚇得走了樣。
他轉頭對蘇娜吼道。
“快!把箱子藏起來!推進雜物間去!”
蘇娜穿著高跟鞋,嚇得腿都軟了,推了兩下沉重的箱子,紋絲不動。
“推不動啊!太沉了!”
李宏偉剛想過去幫忙,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民警帶著醫護衝了進來。
“不許動!”
為首的老警官指著李宏偉。
“有人報警說這裏發生了故意傷害事件!傷者呢?”
李宏偉瞬間變臉。
那副猙獰的表情沒了,立馬換了副嘴臉,滿臉無辜。
他指著地上的血,帶著哭腔喊道。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
“這是事故啊!我老婆為了公司表演,不小心受了傷,我正要送醫院呢!”
“送醫院?”
警官冷眼看向那個金豬箱子。
“你管這叫送醫院?”
李宏偉臉都白了,還在那硬撐。
“我...我是太著急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麼辦。”
“讓開!”
警察推開李宏偉,開始鼓搗起那個有機關的箱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李宏偉此時似乎想到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箱子嚎啕大哭。
“老婆!老婆你撐住啊!你怎麼這麼傻啊!怎麼機關沒啟動你也不說。”
“為了我的工作你連命都不要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啊!”
他一邊哭,一邊給蘇娜使眼色。
蘇娜立刻心領神會,也跟著擠出幾滴眼淚。
“是啊,嫂子她是自願的...我們都勸不住啊...”
這一唱一和,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若是不知內情,恐怕真以為這是個感天動地的悲情故事。
醫護人員和警察合力掀開了金豬道具箱的蓋子。
李宏偉為了演得像點,搶著衝了上去。
他把頭探進箱子裏,哭喊道:
“老婆!讓我再看你一眼!”
可下一秒。
他的哭聲瞬間斷了。
李宏偉整個人僵在那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摸箱子裏那人的臉,卻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箱子裏蜷著個人,血肉模糊。
可那人穿的不是我那身地攤貨演出服,是一件香奈兒的高定套裝。
雖然衣服已經被戳得千瘡百孔,被血染成了暗紅色,但還是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最紮眼的是搭在箱子邊上的那隻手,手上那個翡翠大鐲子。
那可是王大富花了三百萬拍回來,送給他老婆張翠蓮的生日禮物。
全公司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怎...怎麼會...”
李宏偉震驚不已。
他機械地轉頭,看向同樣呆若木雞的蘇娜。
“這不是我老婆...”
李宏偉像是丟了魂。
“這他媽是誰?”
醫生已經把人抬了出來,正在做心肺複蘇。
等醫生擦掉臉上的血汙,那人的臉露了出來。
這張臉,李宏偉熟,蘇娜更熟。
那是他們最怕的人。
公司最大的投資人,老板娘,張翠蓮。
“啊!”
蘇娜尖叫一聲。
李宏偉一屁股癱坐在血泊裏,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他剛才都幹了什麼?
他對著老板娘罵賤人。
他讓老板用力捅自己的老婆。
這時候,王大富搖搖晃晃從廁所回來了。
“宏偉啊,你媳婦醒了沒?醒了咱們好去吃慶功宴...”
他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那一瞬間,王大富那點酒勁全都變成了冷汗。
“老...老婆?!”
王大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撲通跪在屍體旁。
而我,慢慢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麵,崩潰的李宏偉和顫抖的蘇娜,還有絕望的王大富。
我扯下口罩,走到李宏偉跟前。
“老公,你是不是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