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保安扔出來後,他們罵罵咧咧地提醒我別再去搗亂。
“真晦氣,哪來的瘋婆子,差點害老子扣工資。”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摘下口罩,冷笑一聲。
剛才那一幕,前排好幾個同事都錄下來了。
視頻裏清清楚楚。
好心人拚死阻攔,提醒有生命危險,卻被暴力驅趕。
這是鐵證。
證明他不是過失,而是放任,甚至巴不得人死。
後台這會兒有了動靜,聽著像是在搬道具。
我知道,他們要把道具箱運到後台處理了。
我繞過走廊,像隻貓一樣摸回了雜物間。
順著縫隙看過去,李宏偉還在罵。
“媽的,剛才那個死八婆是誰?差點壞了老子的大事!”
“等我當了副總,非要把那個部門的人全開了不可!”
蘇娜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別氣了。反正嫂子已經沒動靜了,咱們的目的達到了。”
“楊茹啊楊茹,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沒本事,擋了老子的財路。”
他看著那個箱子,仿佛看著一堆金山銀山。
卻不知道,他那是真正的財神爺。
王大富看著滿地的血,他酒醒了大半,心裏開始犯嘀咕。
於是他趕緊到後台找李宏偉。
“宏偉啊,這血包量是不是太大了?別真出事了。”
李宏偉立馬拍胸脯保證。
“王總您放一百個心!我老婆那身板壯得跟牛似的!那些血都是道具!”
他扭頭對著箱子喊。
“老婆,沒死就敲兩下!”
箱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死一樣的安靜。
李宏偉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真他媽廢物!演個戲都能暈過去!來幾個人,把道具推下去!別臟了王總的眼!”
王大富心裏總算安定了。
“那你們快點把她放出來透透氣,我先去廁所啊。”
幾個工作人員衝上來,手忙腳亂地把還在滴血的金豬箱子往後台推。
李宏偉和蘇娜也跟了進去。
我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悄悄從另一側繞到了後台雜物間。
隔著門板,裏麵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宏偉,那裏麵...真的沒氣兒了?”
蘇娜的聲音有點抖,但更多的是興奮。
“流了那麼多血,不死也廢了。”
李宏偉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剛才那一下子估計紮透了嗓子,所以發不出聲音。”
“那王總那邊...”
“放心,回頭我就說是意外,道具失靈。”
“反正這黃臉婆買了保險,受益人是我。她一死,咱們不但沒事,還能發筆橫財。”
李宏偉說著,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笑。
“娜娜,這下沒人擋我們的路了。”
“你不知道,我早就想弄死她了,每天看著那張苦瓜臉我就反胃。”
“討厭~”
蘇娜嬌嗔道:
“要是被醫生救活了怎麼辦?”
“救活?”
“隻要再拖個半小時,神仙來了也難救。”
“絕不能讓這賤人醒過來亂說話。”
“隻要她死了,死無對證,就是一起完美的演出事故。”
箱子裏的血還在往外滲。
李宏偉嫌臟,直接上腳踹箱子。
“剛才叫得那麼慘,害我在大家麵前丟麵子!去死吧你!”
蘇娜也沒閑著,嘴裏罵罵咧咧。
“真晦氣,弄臟了我的新鞋。這女人活著礙眼,死了還給人添堵。”
就在這時候,警笛聲響了。
“操!誰報的警?!”
他驚恐地看向蘇娜。
“不是讓你盯著那個實習生嗎?”
蘇娜也慌了:
“我...我沒注意啊!可能是別人報的!”
“現在不能讓警察進來!”
李宏偉瘋了一樣衝向後門,試圖去堵門。
“必須撐住,再過十分鐘她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