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景行,清漪去世不過三日,你就急著立白芷柔為皇後,你難道就不怕文武百官揣度你的用心嗎?”
江雪吟冷聲嗬斥,直接讓未央宮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周遭膽子小的宮女,已經戰戰兢兢跪了一地,她這位長公主的威名對於大周國上下,遠比江景行這個皇帝要更加深入人心。
“宋清漪是自己想不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白芷柔委屈的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看著江景行,“皇上,阿姐是不是不喜歡我,才要估計針對我。”
“你可是這大周國的皇帝啊,誰敢忤逆你的旨意,那就是要造反!”
江景行的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活脫脫一個被妖妃蠱惑的愚蠢昏君。
他看向江雪吟,眼神裏愈發的不耐煩:“阿姐,你別太過分!”
“芷柔也是一心為朕著想,況且她說得有什麼不對,你一後宅女子又懂些什麼,還是好好養好身體,為沈家誕育子嗣吧。”
江雪吟下意識攥緊了掌心,這就是她養大的好弟弟,當初她拚了命在戰場上守護大周江山時,他怎麼不說她是後宅女子?
她低垂著眼眸,心中暗暗盤算著,半月後,正好是她用骨哨召回的勢力,趕到京城的日子。
就讓他們再得意幾天吧,這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隨著冊封大典的日子逐漸逼近,後宮眾人不敢懈怠,也沒人再敢得罪白芷柔。
一連半月,沈定淵都守在江雪吟的身邊,幾乎寸步不離,仿佛真是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
又一次太醫把脈過後,江雪吟詢問道:“本宮腹中的孩子怎麼樣了?”
太醫感受著脈象,神色如常:“回稟殿下,您脈象平穩,胎兒安然無恙。”
“微臣再去開幾副安胎藥,殿下隻要尋常調理,一定會誕下一個健康的孩子的。”
聞言,江雪吟鬆了口氣,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柔和,渾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沈定淵端著藥走進靜水殿時,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
他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心裏某處的柔軟被觸動:“雪吟,等冊封大典結束後,我帶你出宮可好?”
江雪吟瞬間收起嘴角的笑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現在舍得離開你的白芷柔了?”
“沈定淵,有時候我發現我真是看不懂你,虛偽得令人惡心。”
沈定淵眉心微蹙:“雪吟,你怎麼就是不能明白,我和芷柔之間清清白白。”
“芷柔馬上就要成為皇後了,按理說她就是你的弟妹,你能不能對她少些偏見,她就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兒。”
對於他的話,江雪吟嘲諷了笑了笑,她斂去眼底的恨意,不願再和一個裝傻的人多費口舌,索性翻過身去不再看他。
殿內安靜的可怕,沈定淵看著床榻上躺著背影,心裏莫名地透著幾分不安。
可他相信江雪吟對他的感情,她那麼在意他們的孩子,隻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
終究是他在白芷柔的事情上付出了太多,讓江雪吟生了許多醋意,等白芷柔的願望達成,他一定會好好補償她。
轉眼到了冊封大典那日,一大早白芷柔就盛裝打扮起來,行冊封禮時,江景行特意帶著她叩拜江雪吟。
江雪吟端坐在上位,看著那熟悉的皇後鳳冠,她強壓著心頭的苦澀。
她的母親是皇後,她的手帕交是皇後,卻全都葬送在了這吃人的後宮中。
察覺到她眼裏的悲哀,沈定淵不動聲色地攀上了她的手,男人掌心溫暖寬厚,卻無端讓她冷得心寒。
她抽回自己的手,麵無表情地看著白芷柔,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你自己求來的位置,無德無能,本宮倒要看看你能維持多久。”
白芷柔被氣得咬緊牙關,求助的目光投向江景行,可不等江景行出聲維護,江雪吟就煩躁地擺了擺手。
“時辰快到了,再不動身去天壇,恐怕就要錯過祭祀大典了。”
幾人臉色各異,難看至極。
江景行更像是賭氣一般,竟直接當著江雪吟的麵,彎腰將白芷柔抱了起來。
他邁著大步,在眾人那怪異無比的眼光中,徑直走上了殿外停著的轎輦。
白芷柔窩在江景行懷裏,還不忘回頭挑釁地瞪江雪吟一眼,那模樣,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沈定淵重重歎了口氣:“雪吟,你這又是何苦呢?芷柔她......”
“夠了,本宮不想再聽到從你口中說出任何維護她的話。”江雪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必在這裏假惺惺地等本宮,若是不放心,還不趕緊跟上去。”
沈定淵被噎了一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現在的江雪吟根本聽不得他的勸解,隻能加快腳步走出殿外,跟上那浩浩蕩蕩的儀仗。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會好好和她談談,他對白芷柔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屆時,她一定會回到他身邊,她一定會理解他的。
而江雪吟站在原地,看著幾人的背影,眼底閃爍著恨意的火光。
“素心!”她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立刻去通知相爺,帶著本宮的人包圍天壇,本宮要讓他們有來無回!”